楊束心情愉悅的出了鋪子,瞧了瞧腰間的香囊,楊束開口了,「老王,去望江樓訂個包間,明晚我要宴請貴客。」
「再去趟盛和公府,問候下大公子的身體,若是沒好,我知道幾個能起死回生的大夫。」
「回來的時候,帶串糖葫蘆。」
交代完,楊束上了馬,時辰不早了,該去都監司坐班了。
……
合賢郡,蔣文郡輕輕咳嗽,飲了口茶壓制喉間的癢意。
「兩萬精兵?」蔣文郡嘴角勾起冷笑,「到時候這合賢郡是蔣家的?還是他劉庭岳的?」
「公子,我這就回絕他們。」隨從氣憤道。
「站住。」聲音一大,蔣文郡就止不住咳嗽,這些日子舊傷加新傷,他身體一直沒休養好。
「劉庭岳是惡虎,我目前還不能跟他鬧僵。」
「雖拉攏了不少人,但蔣琒掌管合賢郡多年,紮根極深,要拔除,少不得藉助外力。」
「送上門的,幹嘛不用。」
「就說五千。」
「劉庭岳想看父子相鬥,兩敗俱傷,我便借他的力,把蔣家奪了。」蔣文郡眯眼,手指往裡收攏。
「所有的帳,我都記著,會一個一個算清楚。」蔣文郡語氣森森。
「我擁有天命,不管是蔣家,還是齊國,乃至天下,都會是我的。」
「沒人可以阻攔。」蔣文郡視線凝在拳頭上,眸色陰狠。
他會用蔣琒的血,鋪開霸業。
……
望江樓,楊束在包間裡悠然品茶,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對上申言的視線。
「大公子病好了?」
「柳百戶請人,便是沒好,也得來啊。」申言臉繃著,語氣冷硬。
楊束笑笑,「找個位置坐,右侍郎在路上了,很快就會過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申言沉了聲。
楊束給他倒茶,「大公子不要惱,以後你就會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江山穩固,百姓安康。」
「至於今天,是想同右侍郎拉近關係。喊你作陪,包間能熱鬧些,不會冷場。」
「柳眠,我越發瞧不明白你了。」申言目光帶著審視。
「年紀輕輕的,怎麼疑心就這麼重。」
「我瞧著、不正道?」楊束給申言看自己的臉。
申言捏著茶杯,閉上了眼。
這啥意思?
楊束覷申言,還是平日對他太好了!
「公子,右侍郎來了。」老王朝里道。
楊束起了身,出包間去迎。
「原以為來早了,不想百戶更早。」右侍郎笑著道。
「前些日子,是我過了。」楊束語氣里有歉意,「一會我自罰三杯,向大人好好賠不是。」
右侍郎微挑眉,「百戶這是怎麼了?」
一貫跋扈的人,居然低下了頭。
楊束抿了抿嘴角,「侯爺不高興。」
「他希望我跟大人友好相處。」
「我比誰都清楚,我能有今日,全因背後有侯爺,他不喜的事,我絕不能做。」
右侍郎垂下眸,懂了,被武勛侯訓斥了。
「些許誤會,已經過去了。」右侍郎一副全然忘懷的模樣。
「酒我還是要喝的。」楊束帶右侍郎進包間。
瞥見申言,右侍郎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怕他刻意為難,柳眠竟把申言請了過來。
小人之心。
眼下武勛侯還器重柳眠,在柳眠被厭棄前,右侍郎不會跟他鬧出不愉快。
一條瘋狗,被他盯上,得不償失。
「大人坐。」楊束姿態明顯比往常低。
「可以上菜了。」楊束朝外喊。
「這家的宮保雞丁做的非常好,大人一會一定要嘗嘗。」
「房寧的傷可有大礙?我家裡有幾瓶不錯的藥粉,晚些我讓人送去侍郎府。」
「身體沒休養好前,不用急著回來。」
申言瞧著在右侍郎面前獻殷勤的楊束,眉頭蹙了蹙,前陣子還張狂的不行,這就低頭了?
把柄被右侍郎捏住了?
「大人,莊足兩的妻女,你可有消息?我派人找了,沒找到。」楊束喝著酒,隨口道。
右侍郎搖頭,「莊足兩離開右家後,我就沒再關注他的情況。」
「人已經死了,何必趕盡殺絕,一個婦人、孩子,構不成威脅。」
「大公子呢,知道她們的下落?」楊束看向申言,「你雖病著,但眼睛始終盯著永陵,不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是你帶走的?」
申言默默無語,他帶走莊足兩的妻女,圖啥?怕柳眠不能往他身上抹屎?
「才喝兩杯,柳百戶就醉了。」
「再說這種醉話,我就回去了。」申言冷著臉。
「我就問問,怎麼還惱了。」楊束站起來,走向申言,摟住他的肩膀,「追星閣雖剷除了,但領頭那個,還在逍遙。」
「不把他找出來剮了,我心難安啊。」
「莊足兩的妻女,說不定就是突破口。」楊束拖了拖音,意味深長。
右侍郎抿了口酒,「百戶,你放不下的,究竟是莊足兩,還是右家?」
「這一晚上,你幾乎都在提他。」
「大人,你怎麼也惱了,莊足兩都離了右家,你怕什麼?難不成你們都跟追星閣有關?」楊束人往前傾,呈壓迫之勢。
右侍郎酒杯重重放桌上,「這就是你的賠罪?」
「你剛的話,我會一句不漏的說給侯爺聽。」
右侍郎說著就要走。
楊束拉住他,揚手就是一拳,「老東西,給你點臉,還真以為自己很行了!」
申言看著倒地上的右侍郎,眼珠子瞪大了,發生什麼事了?
他剛就眨了下眼,兩人怎麼打起來了!
錯了,是柳眠怎麼瘋了。
之前獻殷勤的不是他?
怎麼突然就動手了?
右侍郎也沒罵柳眠啊。
申言呆愣愣的,完全搞不明白情況。
「住手!」
見楊束還要打,申言出聲制止,「柳百戶這是做什麼!」
楊束瞥他,懶懶開口,「大公子跟右侍郎是一夥的?」
「你在毆打重臣!」申言一字一句。
「柳眠!」右侍郎捂著臉,滿眼的難以置信,他是真沒想到楊束會動手。
「你簡直……」
「嘭!」
楊束一拳把右侍郎的話打回去。
「簡直什麼?」
「我要去侯爺面前,狠狠……」
「嘭!」
楊束掀起眼帘,「用你追星閣閣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