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騙人啊。」
楊束在鄭嵐唇上親了口，一步三回頭。
那樣子，不像是去見人，活像被逼著去侍寢。
鄭嵐好笑不已，他的帝王威嚴呢？
以前嚇唬她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目送楊束離開，鄭嵐繼續對帳。
偏房，梁姣姣正對著燭燈發呆。
秦帝會是什麼樣的？
據說書人的描述，他俊美非凡，身高八尺，一雙眼睛，如閃電般光亮懾人。
「公子。」
聽到外面護衛的行禮聲，梁姣姣猛的站起，手忙腳亂的整理衣裙髮髻。
「梁姑娘，能進來？」護衛敲響房門。
「請、請進。」
梁姣姣深吸了好幾口氣，依舊沒壓下顫音。
「吱呀。」
門被推開。
梁姣姣下意識屏住呼吸，餘光里，一道挺拔的身影進了屋。
是秦帝？
是他嗎？
梁姣姣捏緊手，好一會，才鼓足勇氣抬頭。
「聽鄭嵐說，你姓梁？」
楊束越過梁姣姣坐下，姿態慵懶隨性。
「民女、民女見、見、見過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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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姣姣腿一軟，跪下了。
楊束挑了挑眉，她什麼時候這麼膽怯了？
還沒幹嘛呢，就趴地上了。
要整點凶的，不得撅過去？
秦國水土就是好啊，這人都變溫順了。
「不必緊張，起來說話。」
鄭嵐可是特意交代他平易近人點，楊束應了的事，自然不會背地裡來另一套，跟梁姣姣的那點子小摩擦，就不叫事，他還等著獎勵呢。
「謝、謝皇上。」
梁姣姣從地上起來，一張臉紅透了，不是害羞，惱的。
她怎麼這麼不爭氣！
不光自己丟人，連少東家的臉都丟了。
指甲掐了掐掌心，梁姣姣竭力讓自己從容點，她朝楊束看去。
說書的沒騙人！
秦帝確實俊美！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整張臉沒有一處可挑剔的。
僅一眼，梁姣姣立馬低下了頭，不是她不想犯花痴，而是天子周身散發的威嚴，根本不容人放肆。
這才是帝王！
梁姣姣心跳加速，激動又緊張。
她見到秦帝了！
和傳聞一模一樣的秦帝！
如此威武，氣度不凡，難怪萬萬百姓擁護追隨他。
「秦、齊早晚是一家，不主動惹事，這裡沒人會欺負你。」楊束隨和開口。
「夜深了，早些休息。」
楊束起了身，他沒什麼要跟梁姣姣說的，任務完成了，他該去要他的獎勵了。
「恭送皇上。」
梁姣姣忙行禮。
楊束微側頭，看出來了，梁姣姣是真敬仰秦帝。
哪天要知道柳眠跟秦帝是一個人……
這不得給她打擊的夠嗆？
小姑娘啊，就是天真，帝王只有在人前，才是發光的。
……
書房，楊束覷鄭嵐。
「獎勵呢？」
「我可來60個數了。」
鄭嵐抬手捏他的臉，「真心急。」
「隨我來。」
鄭嵐手從楊束衣領往下滑，在楊束抓住前，笑吟吟收了回去。
看著鄭嵐的背影，楊束嘴角上揚，這獎勵，比他想的豐厚啊。
跟著鄭嵐，楊束來到浴室。
眨眼間，就見鄭嵐拔了束髮的簪子，三千青絲在空中飛舞，隨著她的跑動，飛揚起來。
楊束目光微暗，在後面不緊不慢跟著。
「呀！」
鄭嵐一聲驚呼。
楊束眸子一緊，緊走兩步，飛撲過去。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
「謝皇上。」
鄭嵐手環住楊束的脖子，臉上是得逞的笑容。
「都會嚇我了。」
楊束扣住鄭嵐的腰，親了上去。
「別急。」
鄭嵐退後一步，把外衫脫了。
再然後她走出了浴池。
「媳婦，你不是要跑吧？」楊束眼裡有防備。
「等我。」
鄭嵐沒解釋，去了帘子後面。
楊束靠著池壁，手一下一下數著時間。
眼看五分鐘了，帘子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楊束擦了把臉上的水，不是真跑了吧？
他等不下去了，準備從水裡出來。
「不洗了？」
鄭嵐從帘子後走出，一身紅色的輕紗舞衣，薄如蟬翼，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
紗衣領口微敞，露出精緻如玉的鎖骨。
楊束目光不動了，在心裡大叫「臥槽」！
這是鄭嵐？！
那個裹被子恨不得裹兩層的鄭嵐？
鄭嵐被楊束直勾勾的目光看的臉頰發熱，她有點子想跑回去了。
「來。」
楊束柔聲開口，朝鄭嵐伸出手。
對上他含著柔情的眼睛，鄭嵐的緊張一下子消失了，她下了水。
「不能笑我。」
鄭嵐在楊束身前停下，接著跳起了舞。
楊束目光一眨不眨，鄭嵐跳的算不上好，畢竟不是她擅長的領域，但這份用心，讓楊束心口止不住的悸動。
鄭嵐面頰因熱氣蒸騰泛著淡淡的緋紅，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平日絕不會顯露的、刻意為之的媚意。
楊束朝她靠近，一把將人攬進懷裡。
「嵐兒好美。」楊束低喃。
「你喜歡嗎？」鄭嵐強忍羞澀。
她跟楊束聚少離多，此次分別，又得許久見，鄭嵐想給他一點不一樣的感覺，希望在分別的日子裡，他能念她久一點。
「喜歡。」
「你不管什麼樣，我都喜歡。」在心愛之人面前，楊束是不吝嗇情話的。
「油嘴滑舌。」
「我才不信。」鄭嵐戳楊束的胸口，唇角卻是上揚的。
看著楊束放大的臉，鄭嵐閉上了眼，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她最開始只是想借楊束，讓鄭家再上一層樓，不再任人宰割。
後來……
是一張張欠條！
再後來……
鄭嵐想不起來了，她抱著楊束，眼裡只看得到霧氣。
最後的最後，鄭嵐想，楊束總不會讓她後悔。
……
「胖人！」
麻團站在樹枝上，拿眼覷許靖州。
「快走！」
麻團趕人。
許靖州默默掏出布袋，從裡面倒出堅果碎。
沒見過這麼記仇的鳥！
「冉兒睡了？」
看麻團飛下來吃堅果碎，許靖州趁機問。
「不知道。」
許靖州又倒了點。
「沒睡。」
「這鞋底軟，靖州四處走，怕是穿不長，回頭得再給他做幾雙。」麻團學楊冉說的話。
許靖州心一下子軟成了一團，這世間最幸運的事，莫過於你鍾情之人，也心悅你。
「麻團，你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鳥。」
「就是胖了點。」
許靖州沒收住話。
麻團飛起來就給了他一翅膀。
「胖人！」
「你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