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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壓力給到了張松久

2025-07-09 02:26:20 作者: 只是大蝦米

  本該肅穆莊嚴的太和殿上瞬間變得火藥味十足,劍拔弩張。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帘子後傳了出來:「夠了!」

  寧黛兮終於忍無可忍出聲了。

  張松久拱手欠身:「臣失儀,告罪!」

  林止陌卻頭都沒回,依然盯著張松久,緩緩說道:「未查明嚴雄之罪,卻先詰問於朕,你便是這麼做右都御史的麼?」

  張松久傲然挺立,絲毫不怯,大聲道:「好,那敢問陛下,長平伯所犯何罪,需勞陛下親至將其誘殺?」

  「哈哈哈!誘殺?這個詞用得好!」

  林止陌大笑,接著笑聲一收,說道,「那你說說朕是怎麼誘的,財帛?美人?朕堂堂正正將其捉拿回京,你哪隻眼睛看到是誘殺的?」

  「說!」

  最後那個「說」字猛然響起,仿佛一聲霹靂,嚇得許多人一震。

  張松久依然滿臉不屑,說道:「老臣或許用詞不當,但陛下所為,難免有失君儀,老臣不過是勸誡一二罷了。」

  林止陌一揮手,徐大春早有準備,將一疊厚厚的信紙拿了出來。

  

  幾名太監上前將信紙捧到殿下打開,在百官面前一一展示。

  只見那竟是數百張狀紙,上邊清晰地控訴著嚴雄以及京營官兵,對周邊村落百姓的襲擾和劫掠,一樁樁血案躍然紙上,觸目驚心,每張狀紙的下方按著無數血手印,那都是受害的百姓們用悲憤印上去的。

  林止陌挺立金台之上,目光中似有怒火,看著張松久道:「嚴雄為禍鄉里多年,導致京城外周邊百姓民不聊生,生不如死,你說,朕為何殺不得他?」

  「勸誡?你要勸誡誰?嚴雄如此惡行怎不見你去勸誡勸誡他,為城外百姓求個安穩?」

  張松久啞口無言,他也不知道京城外竟然是這樣的光景,只是想今天先給林止陌來個下馬威殺殺他最近的囂張而已,沒想到嚴雄那個豬隊友,害得他猝不及防的挨了記反殺。

  「老臣……知罪!」

  他最終咬了咬牙,拱手就要退下。

  「且慢!」

  忽然從下方傳出一個聲音,接著一個人站了出來,卻是京城府尹閔正平。

  林止陌看向他,問道:「閔府尹有何奏報?」

  閔正平看了一眼張松久,隨即朗聲道:「啟奏太后,啟奏陛下,昨日晚間有人來府衙舉報,右都御史張松久窩藏洗劫俸銀的太平道亂黨,府衙未敢擅專,還請陛下定奪。」

  此言一出,頓時滿殿譁然,所有人都看向了張松久。

  張松久也明顯懵了一下,接著勃然大怒:「胡言亂語,本官清正之名世人皆知,何方宵小膽敢如此誣陷?」

  他轉頭跪倒在地,大聲道,「太后明鑑,老臣拳拳之心蒼天可鑑、日月可表,從未與太平道有過任何糾纏瓜葛,求太后還老臣一個清白!」

  寧黛兮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聲音中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悅:「閔正平,你說張愛卿與亂黨有染,可有證據?」

  張松久有了撐腰的,也回頭怒視,像極了一隻有主人在身後的草狗。

  閔正平不慌不忙,說道:「臣已將證物帶來,請太后稍待。」

  他走到太和殿門口,從殿前衛手中拿過一個包袱,回進殿來。

  寧黛兮身邊的隨侍太監過去接了,就在殿下打開。

  只見裡邊包著一件帶血的衣服,還有一把刀。

  寧黛兮問道:「這是何物?」

  閔正平拱手:「回太后,臣連夜去鎮撫司衙門核對過,這血衣、鋼刀與錦衣衛在運河邊捕獲的劫銀亂黨所用完全一致。」

  他沒有多說,但就這麼一句話,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止陌又坐回了龍椅上,懶洋洋開口道:「陳平,你來看看,是否一樣?」

  陳平出列,看了眼血衣和刀,說道:「回太后,回陛下,確實一般無二。」

  百官的議論聲停了,這下目光和壓力都給到了張松久的身上。

  張松久又驚又怒:「不可能,老臣從未見過此物,這是栽贓陷害!」

  閔正平不急不躁地說道:「張大人可認識張全?」

  張松久一怔:「他乃是老臣府中下人。」


  閔正平點點頭:「那便對了,此事正是張全舉報,他說如今亂黨還藏身在張府後院空房中,血衣鋼刀也是賊人讓他拿出去銷毀的,但張全害怕事情泄露導致滿門抄斬,故此來府衙告發,求一個自身平安。」

  張松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急忙喊道:「胡說八道,本官從未見過什麼亂黨,太后!老臣冤枉,老臣冤枉啊!」

  蔡佑也從隊列中踏出,說道:「陛下,張大人或是被小人陷害,此事不可聽信一面之詞。」

  林止陌瞥了他一眼:「那你說一個御史家中的下人,是從哪搞來的亂黨之物?」

  「或許……嗯,是……」蔡佑也語塞了。

  林止陌沒再理他,擺手道:「錦衣衛,立即前去張府搜查亂黨,張松久交由三司……哦,都察院就迴避吧,由刑部與大理寺會審,是否清白以後再說,現在把他拉下去。」

  「臣遵旨!」

  陳平領命,立刻派人前去張家。

  百官暗嘆,看來又有人要被抄家了。

  「太后!老臣冤枉,冤枉啊……」

  張松久被拉了下去,太和殿中變得一片安靜。

  蔡佑的面色不太自然,但還是若無其事地退了回去。

  林止陌依舊懶洋洋靠在龍椅上,心裡無比爽快。

  張松久這老王八整天跟他唱反調,又是寧嵩手下最賣力的一條走狗,林止陌早已看他不順眼,今天終於把他收拾了。

  血衣和那把刀哪來的?當然是陳平給的。

  那個張家的下人也是陳平抓來的,威脅策反什麼的本就是錦衣衛的強項,不稀罕。

  寧黛兮見場面有點冷了下來,再次問道:「眾卿可還有本要奏?」

  林止陌卻忽然站起身,對著帘子道:「母后,朕有事要說。」

  寧黛兮一怔:「皇帝有何事?」

  「朕的恩師,太子太傅岑溪年,多年眼疾終於被高人治癒,已重複光明,因此,朕要請岑夫子重回朝堂。」

  林止陌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向下方,「眾卿以為如何?」

  底下頓時再度譁然,寧嵩也微微抬頭,眼中閃過一抹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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