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進了院子,不由好奇的看向宋春雪。
「這位是……」
「這位是我的道長師兄,張道長。」宋春雪看向站起身來的道長,「師兄,這位是我的朋友,酒肆老闆娘姚曼。」
「幸會。」道長微微頷首,坐下喝茶吧。
而梅陽一進屋,悶不吭聲,只是盯著宋春雪看。
宋春雪被盯得莫名其妙。
不由湊到姚曼跟前,「你們倆怎麼一起來了?」
姚曼無奈,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是他非要讓我來的,他一個人不敢來。」
「他說你跟一個道士在一起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
梅陽坐在石桌前,高大魁梧的身形,瞬間顯得四個人圍桌而坐有些擁擠。
宋春雪一轉頭,對上梅陽直勾勾的目光。
她心裡有些發毛,「梅兄弟今日來,可是有事要說?」
「是,我娘替我相中了一位姑娘,今日特地來找道長算日子,找個良辰吉日成親。」
宋春雪淡淡道,「那你問道長吧,要知道你們倆的生辰八字。」
梅陽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上頭寫著兩個人的生辰八字。
道長拿起來仔細一看,「你們倆的屬相很適合今年成婚,有好幾個良辰吉日。」
道長掐了掐手指頭,「離得最近的,便是五月二十六日,再遠一些,便是八月二十八,十月初六也行。」
宋春雪轉頭跟姚曼聊著什麼,對此事毫不關心。
她壓低聲音道,「我還以為你們倆要成親,嚇我一跳。」
「我有那麼傻嗎,人家中意的人是你,就算我想,人家也不願意。以後可讓咱們倆怎麼走動,那不是折磨人嘛。」姚曼沒好氣的,「我還不如繼續跟我那白面書生廝混。」
「……」宋春雪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人是故意試探你來的,但他腦子肯定有問題,你明明都不在意,他自作多情什麼。難不成你還會挽留他,說是要嫁給他?」
「要不要我給你找個年輕的來,我最近正好認識一個私塾先生,家境貧寒,長得斯斯文文……」
「咳咳,」道長輕咳一聲,「要不你們倆去屋裡說話,貧道我聽的一清二楚。」
姚曼頓時紅了臉,拉著宋春雪要走,「我們去屋裡說,你們倆忙你們的。」
「等等!」梅陽忽的站了起來,直直的盯著宋春雪。
「你就沒有什麼話對我說?」
他隱忍克制的神情,仿佛宋春雪是負心女一樣。
宋春雪無奈,「你專程當著我的面算這個,不會是覺得我後悔不已,想要嫁給你吧?」
「你既然來算日子,就跟那姑娘好好過日子。我祝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其他的,我沒什麼可說的。」
梅陽緊緊地抿著唇。
道長悠悠的喝著茶。
「明明前些日子,你對我並非毫無心意,我親了你的時候……」
「你那是耍流氓,我打了你沒有?」宋春雪氣惱道,「你給我出去,別以為我今日不敢打你。」
姚曼也生氣了。
「梅陽,宋姐的心意你也看清楚了,就算你前些日子使盡渾身解數想討她歡心,宋姐守寡多年,就算一時動了念頭,那也是因為你的的確確是個男人。」
「但人家沒有要跟你過日子,都這把歲數了,孩子都好幾個,難不成跟你發生了什麼,就得以身相許?」
姚曼氣惱道,「那之前那些被你調戲過的姑娘,豈不是都得嫁到你家去,你養的過來嗎?」
「你閉嘴!」梅陽直直的盯著宋春雪,「可我真心想娶的人,只有你宋春雪。」
說著,梅陽看向道長,「還請道長幫我合一下我跟她的八字。」
「……」宋春雪氣惱至極,轉身去廚房拿了根擀麵杖出來,氣勢洶洶的指著他,「你走不走?」
姚曼不知所措,她今日就不該來湊這個熱鬧。
「春雪,我是真的想……」
「砰!」
宋春雪的擀麵杖直接敲在他的胳膊上。
「梅陽你還當自己是二十歲的愣頭青呢,我說了不想嫁人就是不想。上次我已經說的夠清楚了,就算我要嫁人也不會選你!」
梅陽站著沒動,脖頸跟牛板筋似的,眼眶微紅,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你們倆屬相不合,實在不行我替你們倆合一下。」
道長見他們爭執不下,不由看向宋春雪,「師弟,說說你的生辰八字。」
「我不知道。」
「嗯?」
宋春雪沒好氣道,「我爹娘死得早,生我的時候我幾個姐姐還小,哪裡記得那天什麼日子。旁人更不用說,反正沒人知道,我自己選了個,肯定做不得數。」
「……」道長的神情有些哀傷,「那你自己選的什麼日子?」
「我是屬龍的,二月二不是龍抬頭嘛,我選了初六,應該不會差。」宋春雪認真道,「幾個姐姐只記得生我的時候過完年了,甚至不能確定是不是正月,我沒有騙你。」
隨後,她看向跟門柱子一樣的梅陽。
「梅陽,這是最後一次,下次若是還為這種事來煩我,別怪我下手太狠。」
她越說越氣,撩起袖子指著他。
「他娘的,你今日惹惱我了,再敢多說一句,我剁了你餵狗信不信?」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看你就是欠抽,非要打個你死我活你才罷休?」
梅陽愣了,顧不得生氣,腦袋往後仰著,不然被她手中的擀麵杖戳到眼睛。
姚曼不由悄悄的看向一旁鎮定自若的道長,心想宋姐身邊不缺好男人。
難怪她對梅陽心如止水。
「你別用擀麵杖指著我,我不問還不行嗎?」梅陽輕輕的撥開眼前的擀麵杖,「既然不能過日子,以後能不能交個朋友?」
「交個屁的朋友,我又不是流氓。」宋春雪指著他,「快走,別逼我放狗咬你,我家的狼狗已經長大了!」
梅陽低頭看著站在宋春雪兩側,齜著牙準備隨時咬上來的狼狗,心虛不已。
「好,我再也不試探你了。但你也別誤會我,我沒打算娶旁人,這麼些年都過來,我不是那種人……」
「緣分已到,梅兄弟還是娶了吧。若是錯過這個,你可能到六十歲才能成家。既然不修道不出家何必執著,別耽誤了人家姑娘。」道長將一張符遞給他,「你們兩家挑一下日子,早些完婚。」
梅陽接過符紙,「那便多謝道長,多少錢?」
「送你的,就當是,替我師弟清理桃花了。」道長淡淡道,「以後別再糾纏我師弟,你如今打不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