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邊,有什麼限制嗎?」
聽到老嫗的話,江小白不由滿臉意外的問道。
老嫗開口道:「裡邊包含那位大儒的意志力!此意志力,對於非儒修之人,有些排斥,所以堅持的時間甚短!」
「但對於儒修就和善許多,級別越高,越是如此!」
「大儒的意志!」
岑九皋滿臉驚訝,目光看著那靜池道:「嘖嘖,這可不同凡響啊!」
「據我了解,現在儒院,級別最高的是一位長儒,距離大儒還有一段距離。所以,這石匾也算是絕版了啊!」
「自然!」
老嫗點頭的同時,神色稍稍帶著倨傲之色。
「這石匾怎麼會落在上清書院內?」
江小白在旁邊好奇問道。
「這位大儒,曾經是上清書院的第一位院主,當時繼任此位之時,留下的此石匾,那個時候的他,還並非大儒,只是一位長翰而已!」
老嫗開口道:「後邊他正式晉升大儒後,這石匾也跟著有所升華!然後第二代院主,就利用這石匾打造了這座靜池,傳承至今!」
「原來如此!」
江小白恍然過來。
這時老嫗目光看著那靜池道:「引這石匾的話,我堅持不了太久,最多半炷香便無法支撐!」
「你們要瞻仰的話,就好好瞻仰!」
說完,老嫗一步踏出,來到了那湖水的中央位置。
在那湖水淡淡漣漪中,老嫗將拐杖牽引而且,隨著訣法引動,那拐杖瞬間點亮。
當變得刺眼之時,老者撐著拐杖,落在了湖面上。
嗡!
霎時間,整個湖面不斷波紋漣漪動盪。
「起!」
這時,隨著老嫗的一聲低喝,只見石匾驟然從湖面內升了起來。
這石匾長一丈有餘,上邊布滿了金色的字體,只是一眼,就讓人心神震盪。
岑九皋的修為可不低,但面對這石匾所帶來那無形威壓的時候,臉色也連連變化,神情滿是鄭重之色。
「不愧是大儒所留的東西啊,確實非同凡響,說是堪比仙寶,怕是也不過分啊!」
在岑九皋驚嘆之時,江小白看著那石匾,也滿是動容之色。
沒錯,面對這石匾,此刻他的儒修之魂,仿佛沸騰一般,看著上邊那複雜的字體。
江小白感覺自己的意識瞬間被抓住,緊接著進入到了一個虛無空間之中。
這裡金色的字體,在四周環繞,看上去給人一種眼花繚亂的感覺。
這字體很獨特,但沒等他深讀呢,一個虛無的聲音驟然響徹開來,與此同時,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而現。
隨著那聲音開口,洪亮的聲音響徹江小白的腦海中。
「天地有序,萬物有倫,人立其間,當以心為衡,心正,則言正,言正,則氣正,氣正,則道不偏行。」
「不以術逞強,不以力欺世,以義為骨,以禮為形,以仁養氣,以信立名。」
「心不正者,文不通天,志不堅者,氣難承道,一筆落,文氣生山河,一念定,浩然鎮妖邪!」
「今日銘此,非為不朽,但求人間有光,書中有道,吾心……不負天地,不負後生……」
隨著那聲音落下,那身影也漸漸虛化,最終消失。
但江小白,只感覺內心一片火熱。
與此同時,在沒有動用甫芊芊所化之力之時,他再次感受到了仙兵靈種的波動。
只是覺得這石匾不簡單,哪怕他達到了渡劫境,也感受到了洶洶壓力,迎面而來。
而喬榮此刻望著那石碑,緊緊咬著紅唇,眸子一眨不眨的望著。
這石匾,她不止第一次看了。
算起來,這應該是第五次了,開始在這石匾上,她還有所感觸和明悟,但是現在……他感覺,距離她是越來越遠了。
漸漸時間而過,但臨近半炷香之時,老嫗的聲音隨之響起:「我堅持不住了!」
話落的同時,那石匾動盪一聲,隨之墜落,最終消失在了湖水當中。
這一刻,之前那無形中的威壓也隨之消失。
當然江小白的意識,也從那奇妙的空間中,抽離了出來。
這個時候,那老嫗也折返了回來,落在地面上後,視線隨之落在江小白的身上:「感覺如何?」
她弟子如何表現,她清楚,所以不用多問。
她倒是好奇,江小白能夠看破多少。
江小白回過神,微微抬頭了下道:「具體,其實……也沒啥感覺,就是感覺修魂躁動了下!」
「只是躁動了下,就沒有別的嗎?」
老嫗驚訝問道。
身為儒修,面對大儒所留下來的石匾,躁動一番很正常。
江小白開口道:「別的也沒什麼了,就是看到了一個人,然後,他說了一些話!」
「說了什麼,你聽到了幾個字?」
「這……可就長了!」
江小白開口道。
「長了?」
老嫗聽後神情頓時變得鄭重,包括喬榮的目光都重新落在了江小白的身上,看上去有些匪夷所思。
「有多長?」
老嫗詢問道。
「這……」
江小白開口道:「這怎麼說呢,就是他把話說完了為止,剛好你這裡也就結束了!」
「所以,你把話都聽完了?」
老嫗更為驚奇。
「嗯!」
江小白應聲。
看到江小白的肯定,老嫗滿臉異色,抬起手的同時,一張桌子出現。
隨後老嫗又將一張宣紙平鋪在了桌子上,當筆墨紙硯擺好後,老嫗還沒開口呢,岑九皋的聲音不由響起:「你這儒修,可真有意思,隨身帶個桌子!」
「用你管!」
老嫗瞪了岑九皋一眼,聲音沒好氣的道。
「切!」
岑九皋看向江小白道:「師弟,咱們走!」
「好好好,可以管,可以管!」
老嫗咬牙切齒道。
岑九皋淡淡一笑,隨即看向江小白道:「既然如此,師弟你就簡單配合下吧!」
老嫗這時也不理會岑九皋,而是看向江小白道:「江小友,能否將你所聽到的,全部寫下來?」
「可以!」
江小白微微點頭,雖然不知道老嫗的用意,但他還是提筆,在那宣紙上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