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賢?!」
柳暉聽到岑九皋那句話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沒錯,現在的他不是震驚,那麼簡單。
而是一種常規認知,被當場擊碎的感覺。
他下意識地看向江小白,又猛地看向岑九皋,聲音都有些發顫:「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是長賢呢?!」
「他……他才多大?!」
沒錯,長賢是什麼身份?
在儒院總院之中,都屬於高位之人。
是有絕對資格參與定策,立規的存在。
如此級別,可是多少人,一輩子都摸不到這個門檻啊。
江小白如此年輕,竟然達到了?
這讓他是萬萬不信!
其餘人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個個難以置信。
長賢,開玩笑呢吧?
之前針對過江小白的羅心修,那紫晶宗的男子,包括天道宗的老者,神色都微微動容,一臉不可思議。
岑九皋看出了這柳暉的不敢相信,當即冷笑了一聲:「不信?」
說完,岑九皋偏頭,看向江小白,臉上流露出些許笑意:「師弟,要不……你展示給他看看?」
「省得……他不死心。」
岑九皋當時跟著江小白前往神鳳宗的時候,可是親眼見證了江小白在儒修上的能力如何。
江小白聞言,微微點了點頭。
下一刻,他抬手,指尖在眉心輕輕一點。
嗡……
一股極其純粹的儒道氣機,驟然自他識海中蕩漾開來。
緊接著,一枚淡淡的印記,緩緩在他眉心顯現。
「真的是長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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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印記徹底成形的一瞬間,只見柳暉的臉色,徹底僵住了。
他張著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錯,這長賢印記是真的。
不是偽造。
如此印記,與他曾在儒院大典上,遠遠見過的長賢印。
看上去一模一樣。
這一刻。
柳暉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徹底亂了。
而也就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想到了不久之前,戚臨淵的反應,還想到了戚臨淵那句:「或許需要私下溝通一下。」
難怪他當時堅持的時候,戚臨淵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或許……戚臨淵從一開始就知道!
只是自己,根本沒往這個方向去想!
此刻回過神來,說什麼也晚了,他的內心充滿了苦笑。
讓他一個長卿,跑過來評判一位長賢?
這已經不是「失禮」了。
這是僭越。
若是被儒院知道,他是會被寫進儒院內部責問簿里!
想到這裡,柳暉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遠處。
鳳菲兒看著這一幕,唇角不由微微勾起。
這結果,她其實早就猜到了。
江小白若是沒這個身份,戰神宗也不可能如此站台。
尹翰和沈安嫆對視了一眼,神色都很平靜。
他們對江小白的底細,了解得比旁人多。
而瑤池仙宗這邊。
三宮主卻是徹底愣住了。
「啊?他?長……長賢?」
她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
江小白,還是儒院長賢?
她本能地看向素錦。
但素錦卻在這時,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同樣帶著茫然。
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有這一層身份呢。
但也正因為如此,心中的震動,反而更深。
其餘人看著江小白的方向,也是駭然無比。
還真的是長賢嗎?
如此年輕的長賢,倒是讓人開了眼啊!
羅心修臉色抖了抖,看上去無比的低沉,難怪江小白此刻如此沉穩了。
也難怪在壹號書院之時,那兩位長賢大人,說不上什麼。
感情這傢伙竟然是長賢?
那紫晶宗的男子,內心也沉了下去,眉頭深深皺起。
他竟然得罪了這麼一號人物?
這時他目光不免思索起來,現在或許逃走還來得及啊!
當然不止是他如此想,羅心修的目光也在四處打量著。
此地,確實不宜久留!
而場中,柳暉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慌,語氣已經不自覺地低了下來:「這……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說話間,他已然放低了姿態。
隨後,他看向江小白:「長賢大人,我相信……您帶著這兩位邪修出陀門,必然是有原因的,對吧?」
這句話一出。
不少人心頭,都是一跳。
顯然,這柳暉是認慫了。
不過倒也難怪,先不說江小白這長賢的身份,就說戰神宗的人在這一橫,誰不認慫?
江小白聞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他們二人,是我的僕人。」
簡單的一句話。
卻讓柳暉,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僕人?
拿屍靈宗的人,當僕人?!
這一瞬間,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過往的認知。
一位長賢,用邪修當僕人?
這……該怎麼圓?
柳暉喉結滾動了下,腦子飛快轉動,隨後硬著頭皮開口道:「那他們二人就不能說是邪修了。」
「對,跟著長賢大人,就算是屍靈宗的弟子,那想必也是心懷正義!畢竟長時間跟著您,勢必會被您身上的正氣所染!」
「呵……」
江小白聽到這話,不由樂呵了下,隨後,看向岑九皋道:「師兄,放了他吧!」
岑九皋會意後,隨手一松。
柳暉雙腳落地,身形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
雖被放下,可他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江小白這時,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場中眾人。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壓迫感:「我在陀門之內,私通邪修。」
「現在,我想問一句,哪一個,覺得我還有問題?」
話音落下。
場中,一片死寂。
沒有人出聲。
江小白頓了頓,再次開口:「那我帶邪修出陀門,又有誰覺得不妥?」
話落,場內依舊無人回應。
那種沉默,像是一種默認。
江小白點了點頭,仿佛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好吧,既然沒人有意見,那我身為長賢,我自己宣判我自己,我……沒有任何問題。」
說完,他轉過頭,看向禪子觀悅,臉上流露出笑容道:「我這麼做,應該可以吧?」
「你們禪宗,應該不會有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