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內。
顧沉為唐卿卿斟了一杯茶。
唐卿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剛剛江中之事,你怎麼看?」
顧沉身子往後靠了靠:「像是有備而來。」
「我已經讓風戰派人去盯著了。」
「我們此行,雖然不是特別隱秘,但也不是普通百姓能知道的。」
「若真的是有備而來,就必須調查清楚。」
唐卿卿放下茶杯:「嗯,但也有可能是純想攀高枝。」
他們雖然隱瞞身份,但他們所乘之船隻看一眼,就不是尋常人家的。
顧沉點點頭:「當然,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等去盯著的人回來就知道了。」
「但我直覺,這四個人更像是有備而來的。」
唐卿卿略一沉思:「這個可能確實更大,他們的眼神兒都不清白。」
兩人正說著,風戰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王爺,咱們的人已經回來了。」
顧沉與唐卿卿對視一眼:「這麼快?」
唐卿卿蹙眉:「快讓他進來吧。」
顧沉點點頭:「進來。」
風戰依言進來,恭敬的向兩人行禮後,這才說道:「王爺,王妃。」
顧沉擺擺手:「說吧,查出了什麼?」
風戰回答:「那一家四口,果然是有備而來的。」
「而且,是有人指使,且給了他們銀兩。」
「我們的人已經詢問過。」
「但是他們也不知道指使他們的人長什麼樣子。」
「那人是一身黑衣,還有黑巾遮面。」
「只知道是一名男子。」
「其他的信息,就再也沒有了。」
「屬下已經派人去暗中查探了,想要找到具體的人,恐怕還要些時間。」
顧沉點點頭:「那就盯好了。」
風戰應道:「是。」
等到風戰離開後,唐卿卿蹙眉:「竟真的是有備而來。」
「此人還清楚的知道咱們的行蹤。」
「甚至是隨行人員。」
「這家人,一定要查清楚才行。」
顧沉笑著拉住唐卿卿的手:「放心吧,定會讓人查清楚的。」
這時,半夏進來稟報:「王爺,王妃,杭州知府方大人遞了帖子,想要拜訪。」
顧沉接過帖子:「好,知道了。」
唐卿卿嘆口氣:「本想著悄悄進城,晚上幾日的,誰知在碼頭卻漏了行蹤。」
「看來,接下來這幾天,又要忙起來了。」
顧沉看了一眼帖子:「那就往後推幾天,不著急。」
「又不是來巡視的,只是正常遊玩。」
「明日,我陪你出去逛逛?」
唐卿卿點點頭:「好。」
顧沉微微一笑,轉而看向半夏:「去告訴方大人,本王這幾日有些私事要辦,五日後再來吧。」
半夏應道:「是。」
等到半夏離開後,顧沉起身,從身後圈住唐卿卿:「明天想去哪裡玩?」
唐卿卿搖搖頭:「我對杭州府也不熟。」
顧沉立刻吩咐道:「茯苓,去讓人買一份杭州府的地圖來。」
茯苓動作很快,不多時就帶著一份地圖回來。
還有一處風景標註圖。
顧沉接過來,鋪在桌子上,和唐卿卿一邊看,一邊閒聊。
最後,兩人決定,明天先去中玉街。
第二日,天氣很好。
溫暖的陽光從天際邊灑落,照的人心裡也暖洋洋的。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木幡招展間飄來一陣陣氤氳的清香。
有美食的甜香,也有花草的芬芳。
除了商鋪外,還有跳蛋的小販沿街吆喝,清涼的聲音穿透市井煙火,漫過青磚黛瓦。
「這裡與京城的街道完全不同。」唐卿卿與顧沉並肩行走。
「但是,一樣的繁華。」
顧沉笑笑,指著前面的鋪子:「我瞧這家鋪子不錯,咱們進去看看吧。」
是一家賣布匹的鋪子,掛著很多好看的布料。
店小二見來人氣度不凡,立刻賣力的介紹起來。
唐卿卿的指尖輕輕捻過那素色綾羅,一雙眸子彎彎的:「這杭錦織的真不錯,細密柔軟。」
顧沉見狀,立刻說道:「喜歡的話,那就多買些,回去裁新衣。」
唐卿卿點點頭,點了幾匹杭錦。
藕荷色的,月白色的,天青色的,藏藍色的,絳紫色的,還有胭脂紅的。
顧沉立刻吩咐道:「這幾匹,盡數包了。」
店小二滿臉的欣喜,連連點頭:「是,請客官稍等。」
店小二的手腳十分麻利,很快就將杭錦包好。
離開布匹店後,才行數步,就看到一個賣糖畫的。
糖畫師傅手腕翻飛,糖漿順著竹勺絲絲縷縷的落下,轉瞬間,木板上就出現了一隻振翅的蝴蝶。
栩栩如生。
小諾諾看的眼睛亮亮的:「蝴蝶,要蝴蝶……」
顧沉立刻道:「買。」
很快,小諾諾就舉著一隻振翅的糖蝴蝶,笑的眼睛彎彎的。
唐卿卿看著小諾諾開心的樣子,也不由的開心起來。
就在這時,唐卿卿的面前,突然伸過來一個糖畫,和小諾諾手裡的不同,有些……粗糙。
顧沉撓撓頭:「這是剛剛我親手做的。」
「第一次做,有些不穩。」
「不太好看。」
唐卿卿立馬接了過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很好看啊。」
說著,輕輕咬了一口:「好吃。」
「夫君做的糖畫,清甜不膩,讓人回味無窮。」
顧沉臉上的笑意也越發濃厚起來:「夫人喜歡,日後我常給你做,好不好?」
小諾諾卻不給面子:「我的,好看。」
美好的氣氛,頓時被破壞,顧沉深吸一口氣:「小棉襖,漏風了。」
唐卿卿聞言,忍不住笑起來:「說什麼呢。」
小諾諾沒聽懂,但見自家母妃笑的開心,也咧著小嘴笑了起來。
之後,他們又在街上買了竹編,糕點,風鈴等等。
往回走的時候,馬車上都放不開了,傲霜等人的身上,也都是大包小包的。
唐卿卿今天很高興,小諾諾也很高興。
母女兩人坐在一起,嘰嘰喳喳的。
顧沉則是坐在一旁,含笑看著他的妻女,心裡暖暖的。
他希望,以後的歲月里,他的妻女永遠都能這般開心快樂,他願意永遠為她們保駕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