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雖然不說已經完全摸透了唐卿卿的脾氣。
但也了解一二了。
唐卿卿並不喜歡沾官家的光。
也不喜歡被送禮。
也對,她是京城來的,更是北梁的福星,逍遙王的王妃,自然要以身作則。
所以,她才說出這番話來。
她也不算胡說。
本來,這裡的物件就是,誰喜歡誰拿走,然後再補一些銀子進來。
畢竟都是官家的家眷,也不差這仨瓜倆棗的。
唐卿卿這才點點頭,轉而看向小諾諾:「這些石頭玩具,你有喜歡的嗎?」
小諾諾眨巴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選了個四喜人。
然後又念叨:「大腦斧,小兔子嘰。」
管事立刻說道:「啟稟王妃,十二生肖的玩具,也可以雕刻的,每個大約手掌大小。」
「只是,目前沒有存貨,若是小公主喜歡的話,小的可立刻吩咐下去。」
「約莫兩天,便能成。」
褚雲櫻聞言,也忙的接口道:「這些匠人做的石雕,能得小公主的喜愛,是他們的榮幸。」
唐卿卿笑道:「那就做一套吧。」
「還有,這個九連環和七巧板也一併帶走。」
說完,扭頭看了茯苓一眼。
茯苓會意,立刻掏出一個荷包來,遞給那管事:「這些是我們王妃添進來的。」
管事接過來:「多謝王妃。」
唐卿卿擺擺手:「本王妃買,你們石刻園賣,有什麼可謝的?」
「剛剛本王妃選的這些,你再讓匠人們多做幾套。」
「皆時,讓人送去本王妃暫住的府里。」
「茯苓,一併給了。」
「是。」茯苓點點頭,又掏出幾個荷包來,塞進管事的手裡,全都是薄薄的銀票。
管事連連點頭:「王妃放心,小的馬上吩咐下去。」
唐卿卿笑道:「不急這一時半刻的。」
隨即,眾人又開逛園子。
午飯更是在園子裡的石亭中用的。
石亭檐角的石鈴鐺,總是吸引小諾諾的目光。
褚雲櫻見狀,略微思索了片刻,便抬手叫了貼身丫鬟過來,附耳說了幾句話。
貼身丫鬟點了點頭,便悄悄退下了。
不多時,便回來了,遞給褚雲櫻一個盒子。
褚雲櫻打開看了一眼,這才合上,看向唐卿卿:「王妃,妾身有個小玩意兒,想要獻給小公主。」
唐卿卿抬眸:「何物?」
褚雲櫻立刻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個小巧的,帶手柄的陶球。
確實很小巧,那球也不過荔枝大小。
木柄較大人來說,也細了許多,打磨的十分光滑。
上面還畫著一些好看的花朵。
「這是陶響球。」
「妾身見公主很喜歡亭屋檐的風鈴,便想起來,街上的店鋪里正好有賣這個的。」
「剛剛便讓丫鬟去買了一個回來。」
「搖動起來,和風鈴的聲音,也差不太多的。」
說著,拿起木柄輕輕搖動了兩下,果然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子就吸引了小諾諾。
唐卿卿見小諾諾眼睛亮晶晶的,便讓人接了過來。
「如此,就多謝方夫人了。」
褚雲櫻笑笑:「王妃客氣了。不過是一些小玩意兒而已,妾身不敢當。」
小諾諾抓著陶響球,不停的晃動著。
一邊晃,一邊咯咯笑著。
很是開心。
唐卿卿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大起來。
此番石刻園一游,眾人皆歡。
只是回府的路上,遇到了一些不快。
本來,從石刻園離開後,唐卿卿是打算直接回府的。
但突然想到,八珍閣的糕點顧沉很喜歡。
尤其是那個酥蜜裹食。
所以,她決定買點兒回去。
意外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唐卿卿剛剛買完糕點出來,就聽到一名女子哭喊:「來人啊,抓小偷。」
唐卿卿循聲望過去,就看到一名十五六的女子正在邊追邊喊。
她前面,一個年輕男子正在狂奔。
唐卿卿蹙眉:「傲霜。」
傲霜點頭,立刻飛身而出,一腳踹在了那個年輕男子的胳膊上。
那年輕男子登時就被踹出了兩三米遠。
傲霜這是收著勁兒呢。
否則,怕把人給踹成重傷,畢竟這年輕男子看著就很單薄。
年輕男子被踹倒後,趴在地上哎呦了半天。
傲霜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身上:「偷的東西呢?拿出來。」
這時,那女子也跑到了近前,哭的淚眼婆娑的:「銀子,他偷了我的銀子,那是給我娘親治病的。」
傲霜腳上再用力:「銀子呢?」
年輕男子受不住痛,忙的將銀子從懷裡掏出來:「在,在這裡。」
傲霜接過來,遞給那女子:「數數可還夠?」
女子數了數,立刻跪下:「多謝恩人,銀子沒少,這是我娘親的救命錢,多謝恩人,多謝恩人。」
唐卿卿掃了那年輕男子一眼:「偷盜犯法,報官吧。」
傲霜點點頭:「是,主子。」
年輕男子哆嗦著:「夫人,我,我這是第一次干,實在是餓的受不住了,這才,這才……」
「求夫人饒了我吧,不要報官。」
「我,我家中還有年邁的老母,和殘疾的妹妹要養。」
「我要是進去了,恐怕……」
唐卿卿不為所動:「報官,讓官府好好查證一番,他是不是個慣犯。」
年輕男子眸底閃過一抹絕望:「夫人,我真的是第一次。」
「求您了,求您饒了我吧。」
唐卿卿瞥了他一眼:「你只知道你的不容易,何嘗又想過別人?」
「你難道沒聽到嗎?那是她母親的救命錢。」
「若是被你成功偷走,她母親怎麼辦?」
「若最後真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便全是你的罪過。」
「你不容易,也不是你偷盜的理由。」
「做了錯事,就要承擔責任。」
年輕男子聞言,突然目露凶光,從懷裡掏出一柄短刀來,就要衝上去。
卻被傲霜再次一腳踩在地上。
同時伸手用力一扳。
一聲清脆的咔吧聲,伴隨著年輕男子的尖叫響了起來。
傲霜把他的胳膊給卸了。
「還敢動刀,可見剛剛都是滿口胡言。」傲霜冷著一張臉,聲音也如同冰渣子。
「立刻送官。」唐卿卿的聲音,倒是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等到那年輕男子被帶走後,剛剛丟銀子的女子這才撲通一聲跪在唐卿卿面前:「多謝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