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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9章 卿沉夫婦日常番外(132)

2025-12-30 22:42:25 作者: 君如月

  謝知遠又行了一禮:「王爺明鑑。」

  「字跡雖然與下官侄女的相同,但這封遺書的語氣其實大有問題。」

  「下官侄女是不會用這種語氣寫遺書的。」

  「她日常也有與友人之間的書信來往,王爺可以查探。」

  顧沉抬眸看了謝知遠一眼:「你的意思是,字跡確實相同,但語氣有問題?」

  「歷來官府審案,核對的都是字跡。」

  「你這說法,倒是第一次見。」

  謝知遠忙繼續道:「事關下官侄女,下官自然謹慎了一些,還請王爺見諒。」

  「但是,這大街小巷張貼出來的遺書,真的是假的。」

  「下官懷疑,是有想要藉此針對下官。」

  也有可能是針對王爺。

  而且,有很大概率,是有人想針對王爺帶累了他。

  當然,這句話,他沒敢說出來。

  顧沉的手指,再次輕輕敲了敲桌面:「謝知遠,到現在,你還不和本王說實話嗎?」

  無聲的威壓,瞬間落在謝知遠的頭上。

  謝知遠身子一顫,而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下官有罪。」

  

  「下官並非要故意隱瞞王爺的。」

  「實在是……」

  「下官至今也還未查到幕後主使,本想著按下慢查,誰知竟然鬧出了這般事端。」

  「都是下官的錯,管家不利。」

  「還請王爺責罰。」

  顧沉蹙著眉頭:「還不快快從實招來,哪來的這麼廢話。」

  謝知遠再磕一個頭:「下官侄女確實是上吊死的。」

  「但,下官懷疑,並非是她主動上吊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

  「可是,下官命人仔細驗了屍。」

  「並沒有其他痕跡。」

  「但是,下官相信,下官侄女是絕不會自殺的,她很怕死的。」

  「之前鬧絕食的,都只是表面鬧鬧。」

  「私底下會偷著吃飯。」

  「賤內已經去審問侄女身邊的那些丫鬟婆子。」

  「但至今還沒有破綻。」

  「下官,下官也是焦頭爛額啊。」

  謝知遠說著說著,竟然哭了,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哭的稀里嘩啦的,完全不顧及自身顏面。

  方連成感覺自己都沒眼看。

  謝知遠繼續哭唧唧的說道:「確實有一份遺書。」

  「和外面張貼的那些一般無二。」

  「但,下官的弟弟拿到遺書後,便憤怒撕碎了。」

  「還是賤內將碎片拼湊,只是為了讓下官親眼目睹一二。」

  「但是下官看過之後,賤內就把那封拼湊的遺書又燒了,然後融水澆花,絕對毛都沒剩。」

  「而且謝家,出事後也被賤內管理的像鐵桶一樣。」

  「絕不會傳揚出的。」

  「可事實卻是,下官侄女的死以及偽造遺書,都傳了出去。」

  「下官卻查不到任何端倪。」

  「但下官敢對天保證,下官侄女的死,肯定有貓膩,那遺書更是有貓膩。」

  「還請王爺明察啊。」

  謝知遠說著,又嘭的一聲磕了一個響頭。

  那聲音聽著……

  絲毫沒惜力。

  方連成抬眸悄悄看了顧沉一眼,這才轉頭看向謝知遠:「既只有貓膩,為何不提早報官?」

  「就算怕報官會影響重大,也該私底下告知王爺與本官。」

  「你怎麼敢隱瞞這麼久?」

  「如果沒有事發,你是不是還打算瞞著?」

  「自己沒能耐查案,難道就想著讓侄女冤死,讓兇手逍遙法外?」

  謝知遠猛地抬頭,不敢相信的看向方連成。

  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


  「大,大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您,您和王爺已經知道下官侄女是冤死的了?」

  「您,您二位是不是已經查出了什麼?」

  「下官侄女究竟是誰殺的?」

  方連成又抬眸看了顧沉一眼,見顧沉並沒有阻止,這才繼續說道:「已經有端倪了。」

  「此番我來拜訪王爺,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只是,具體的幕後主使還沒查到。」

  「正打算找你來詢問一二。」

  「誰知你竟來了。」

  「既如此,就把你知道的都說說吧。」

  「咱們正好整合一下。」

  謝知遠愣了一下,然後看向顧沉,隨即再次淚如雨下:「多謝王爺,多謝大人。」

  「下官無能。」

  「這幾日,雖然也在調查,但並未查出什麼來。」

  「就連下官侄女身邊的丫鬟,審問了幾次,也都還沒有結果。」

  「賤內也還在調查。」

  「下官正在調查那幾個死對頭,還沒調查完。」

  方連成蹙起眉頭:「你就一點兒線索都沒查到?還是要刻意隱瞞?」

  謝知遠忙的說道:「下官不敢隱瞞。」

  「下官的幾個死對頭,如今就剩下一位同窗,還未調查。」

  「下官正打算調查呢。」

  「或許會有什麼發現也說不定。」

  「因為,那位同窗,最擅模仿他人字跡了。」

  顧沉抬眸:「同窗?叫什麼?」

  謝知遠立刻回答:「柳敘,曾經與我一同在雲華學院讀書,也曾一同參加科考。」

  「他學識很好,但是運氣不太好。」

  「第一次分到了屎號,沒有答完直接就暈過去了。」

  「故而,未取得名次。」

  「第二次因為吃壞了肚子,又沒能答完,再次失之交臂。」

  「第三次,第四次,也各有不得已的原因。」

  「再後來,就沒考過了。」

  「只自己開了一家私塾,做開了教書先生。」

  「下官自從回來任職後,他便時常故意陰陽,與下官關係不太好。」

  「但下官從未以權謀私欺負過他。」

  「下官可以發誓。」

  顧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柳敘?私塾先生?因為嫉妒與你不和?」

  謝知遠點點頭:「是的。」

  顧沉又問道:「確定他只是私塾先生?沒有什麼別的營生?」

  謝知遠一愣:「應該,應該沒有吧。」

  顧沉眯起眼睛:「應該?」

  謝知遠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下官雖然與他不和,但並未給他太多關注,只知道這些明面上的事情。」

  「王爺如此關注這個人,是不是他真的有問題?」

  「還請王爺告知。」

  顧沉轉頭看向方連成:「那就勞煩方知府和謝同知好生說說吧。」

  而後看了一眼一旁擺放的時辰鍾:「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

  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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