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戰細細看了海棠的供詞。
海棠雖然參與了此事,但從供詞上看,她只是一個小嘍囉而已。
做一些底下的雜事。
至於核心的部分,根本就沒資格觸碰。
所以這份供詞,意義不大。
至於另外兩位掃灑婆子,就更是嘍囉中的嘍囉了。
風戰將看完的供詞遞給一旁的謝知遠。
謝知遠看過之後,臉色再度變得青紫交加,嘴唇微微抖著:「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他堂堂同知府,居然都快成篩子了。
不但侄女的院子裡有不安分的人,弟妹的院子裡居然也有。
而且還是三個。
哦,還有三個有嫌疑的,還未定論。
至於其他地方……
目前只查了這兩處,就處處漏風了。
風戰掃了一眼謝知遠:「謝同知,此事我會上報王爺。」
「在具體命令下來之前,我希望謝同知能看好謝府,一個蒼蠅最好都別飛出去。」
謝知遠連連點頭:「風大人放心,我比會竭盡全力。」
風戰盯著謝知遠:「不是竭盡全力,而是務必。」
謝知遠又立刻點頭:「是。」
話雖然這麼說,但肯定不會將此事完全交給謝知遠。
所以,風戰留下了大部分人。
並且認真囑咐過。
而後才離開了。
彼時,顧沉正和唐卿卿坐在一處,聽半夏詳細匯報驗屍結果。
唐卿卿略微沉吟:「可查了背部?」
半夏點點頭:「並無異樣。」
唐卿卿又問道:「背部是怎麼查的?」
半夏如實回答:「炒鹽熱敷,並沒有可疑的地方。」
唐卿卿說道:「換個法子,用藥草熏蒸,再去試試看。」
說著,唐卿卿起身,在一旁的書桌上刷刷幾筆,寫了一個方子出來。
半夏接過來:「是。」
唐卿卿擺擺手:「快去吧,爭取早點兒出結果。」
半夏點點頭:「是。」
等到半夏離開後,顧沉這才問道:「你覺得謝汀蘭的屍體還有問題?」
唐卿卿回答:「按照半夏所言,有半數的機率還有其他問題,不過我也不能確定。」
「一切等半夏熏蒸結束後再說。」
「或許,是我想多了。」
正在這時,傲霜從外面走進來:「王爺,王妃,風戰回來了。」
顧沉身子坐直了身子:「讓他進來吧。」
很快,風戰從外面走進來,先是對著二人恭敬的行了一禮。
然後才說道:「謝家那邊,查出了一些事情。」
「除了謝汀蘭小姐身邊,謝二夫人身邊也有數名不忠心的。」
「尤其是謝二夫人的貼身婢女海棠。」
「還有兩名灑掃婆子。」
「他們三個人均已招供,只是她們知道的並不多,也不涉及幕後,就是小嘍囉。」
「除此之外,還有三個人有嫌疑。」
「目前正在排查,還沒有結果。」
「屬下已經和謝同知言明,將謝府在外人員盡數調回,只准進不准出。」
「咱們的人也留在那裡監視。」
「屬下覺得,謝府之內應該還有其他的線索。」
「需要大搜。」
顧沉正和唐卿卿並肩坐在一處,一起看那幾分供詞。
聞言抬起頭:「搜同知府,需要官府出具的搜查文書,你去找一趟方大人。」
風戰點點頭:「是,屬下明白。」
顧沉又問道:「咱們盯著柳敘的人,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風戰回答:「柳敘已經發現他被人監視了,課都沒上完就回去了。」
「只是,他回家後,就一直待在書房裡沒出來。」
「我們的人,並沒有靠的太近。」
「暫時也沒發現異常。」
顧沉點點頭:「除了柳敘那裡,其他的地方也要盯好。」
風戰恭聲應道:「屬下明白。」
「王爺若沒有別的吩咐,那屬下就先去找方大人落實搜查文書去。」
顧沉嗯了一聲:「去吧。」
等到風戰離開後,顧沉這才抬眸看向唐卿卿:「這幾份供詞,你怎麼看?」
唐卿卿將已經看完的供詞放回桌子上:「沒有太大的用處。」
「就像風戰說的,這幾個人都是小嘍囉。」
「抓到了也很難順藤摸瓜。」
「這個海棠,算是另外兩個的頭目,但也僅限於此。」
「她們都是單線被聯繫。」
「自己並沒有聯繫那些幕後的渠道和能力。」
「說白了,就是隨時可丟棄的棋子。」
「想要找到幕後,就要抓到一個有些分量的才行。」
「希望搜查謝府能給我們帶來收穫。」
顧沉重新洗了手,一邊給唐卿卿剝葡萄,一邊說道:「你說的對。」
「本來想著,在杭州府遊玩一段時間後就離開。」
「眼下,怕是得多待些日子了。」
「此番牽扯的,可不是小事兒,必須要謹慎處理。」
「委屈你了。」
唐卿卿聞言,立刻不滿的哼了一聲:「你這是什麼話?夫妻之間這麼說,莫不是要遠了我?」
顧沉忙的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後將人抱在懷裡。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
「本來此番南下,是要好好陪你和小諾諾,主要是遊玩賞景的。」
「沒想到這一路上,樁樁件件的發生了那麼多事情。」
「走一路,忙了一路。」
「根本就沒能好好陪你們,我心裡有愧。」
唐卿卿抬手,直接抓住顧沉的衣領,然後將人用力拉到自己近前,幾乎額頭貼著額頭。
溫熱的呼吸,吹拂在顧沉的臉上,帶著絲絲縷縷的麻癢。
一瞬間就勾的顧沉心猿意馬。
他在唐卿卿面前,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經常性離家出走。
大有一去不歸的架勢。
「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就是這世間最美好的事情。」
「無論在哪裡,無論做什麼。」
「我甘之如飴。」
「因為……」
「我愛你。」
「唐卿卿愛顧沉,今生今世,生生世世。」
唐卿卿的聲音很輕,像一根羽毛,輕輕的拂過顧沉的心。
顧沉的眸底,頓時翻滾起一層浪濤。
他手臂驟然收緊,眸底翻滾的熱浪幾乎要將唐卿卿吞噬殆盡。
眼見一場最原始的風暴就要來臨,外面卻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小諾諾清脆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