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將唐卿卿擁在懷中,聲音中的寵溺都快溢出來:「我的卿卿,最好了。」
「你可不要污衊我的妻子,不要挑撥離間。」
顧沉開了一句玩笑。
這十日來,他的心弦一直緊繃著,如今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
也就有了開玩笑的心思。
唐卿卿靠在他的懷中,抬手捶了捶他的胸口,帶著幾分嗔怪:「我和你說正經話呢。」
顧沉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印下一個吻。
「那你說,我聽著。」
唐卿卿動了動身子,選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這才開口道:「其實,我是重生歸來的。」
唐卿卿繼續道:「我知道,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
「但是,卻是事實。」
「前世,我是被夏長寧聯合唐曉曉一起害死的,死在了破廟裡。」
「以前我以為,可能是我怨氣太深,所以回來了。」
「才有了這一世。」
「可是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並非如此,我的回歸,是因為萬善寺的圓心大師。」
「前世我死後的種種,如今也皆在夢裡得見了。」
唐卿卿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微微的沙啞。
同顧沉講前世,同顧沉講夢裡。
顧沉就坐在她的身後,安靜的聽著。
聽到她被夏長寧安排人迫害致死後,他的一顆心疼的像是被油煎了一般。
又聽到夢裡,她見到了自己的屍首。
上輩子,竟然是自己幫她收的屍,幫她報的官?
心裡頓時有些自責。
上輩子,自己為什麼那麼晚才遇到卿卿,為什麼等到她死了才出現?
若是自己能早點遇到的話,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又聽到唐家人的種種表現,心裡又生氣起來。
果然,整個固安候府,就只有唐澤照和沈清漪兩個好的,其他的都是渣滓,都是敗類。
生氣之餘,顧沉也越發的心疼起來。
「你才醒,不適合說這麼多的話。」等唐卿卿講到唐澤照為了她據理力爭的時候,顧沉打斷道。
「我沒事兒。」唐卿卿擺擺手:「我想都告訴你。」
「我也願意和你共享我所有的一切。」
顧沉只好起身,端來一杯溫水:「那你喝些水,不然把嗓子都熬壞了。」
唐卿卿點點頭,就著顧沉的手,喝了半杯水。
然後,又繼續講起來。
顧沉依舊坐在唐卿卿的身後,將她環抱在自己的懷裡,安靜的聽著。
心情隨著她講的那些事情起伏。
除了憤怒,更多的是心疼。
這麼一講,就講了半日。
終於,唐卿卿講到了萬善寺圓心大師的時空回溯,以及他的心頭血獻祭。
「我是你救回來的。」唐卿卿抬眸,看向顧沉。
「沒有你,就沒有如今的我。」
顧沉抬手抓住唐卿卿的手,掌心合上,將她的手完完整整的包裹。
「我很高興。」
「很高興與你有這份緣分。」
「很高興能幫忙回溯時空,讓你重生回歸。」
「更高興,此生能娶你為妻。」
「一切都過去了。」
「從此後,山高海闊,我們必會平安此生,幸福美滿。」
唐卿卿依偎在顧沉的懷中,感受著他的氣息,他的心跳,唇角浮出一抹笑意。
「嗯。我們必會平安此生,幸福美滿的。」
「天下,亦是。」
兩人又相依偎了一會兒,門外響起了茯苓的聲音:「王爺,王妃,五公子來了。」
唐卿卿立刻坐起身子。
顧沉也起身,坐到了一旁的矮凳上。
「請五哥進來。」
很快,門帘響動,唐澤照便走了進來。
鬍子拉碴,面容憔悴。
一雙眸子在看到已經清醒的唐卿卿後,這才驟然亮起一道光。
「卿卿,你醒了。」唐澤照聲音沙啞。
「嗯,已經醒了,讓五哥擔心了。」唐卿卿衝著唐澤照微微一笑,讓他安心。
唐澤照果然也鬆了一口氣:「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天知道,他在京城收到唐卿卿昏迷不醒的消息後,都快要急死了。
緊趕慢趕終於帶著圓心大師趕到了。
他只看了昏迷的卿卿一眼,就撐不住的暈死過去。
夢裡並不安穩。
所以這一覺,他雖然昏睡的時候長,但並未休息過來,還是感覺渾身的疲憊。
整個人像是散架了一樣。
可如今,看到清醒過來的唐卿卿,看著眉眼含笑坐在那裡的唐卿卿,所有的累瞬間就消散了。
一顆心,也放回了肚子裡。
「五哥快坐,吃飯了沒有?」唐卿卿關切的問道。
「還沒。」唐澤照落座:「我不餓。」
唐卿卿立刻蹙眉:「我已經聽阿沉說了,你晝夜不停地帶著圓心大師趕過來。」
「這一路上,不合眼,不停歇。」
「身體疲憊,就更要多吃一些,多補充些營養。」
「若是五哥倒下了,我會傷心的。」
「更會自責。」
唐澤照聞言,忙的說道:「見你醒了,我心歡喜,等會兒就去吃。」
「妹夫,你可要給我備一桌子好席面。」
「肉,蛋,魚……」
「可不能少。」
顧沉笑笑:「五哥放心,肯定會合你心意。」
「這邊的魚是一絕。」
「多給你上幾種做法,保准你喜歡。」
唐澤照拍著顧沉的肩膀:「那可得快點兒,我這會兒餓的能吞下一頭牛了。」
隨即又看向唐卿卿:「你既醒了,我就放心了。」
「你且好好歇著,我去吃飯,睡覺,然後洗個熱水澡。」
「明日再來看你。」
唐卿卿才醒,他們夫妻之間肯定有很多要說的話。
他就不在這裡礙事了。
來時急匆匆,回去的時候心裡的石頭已經落了地,走路都輕快了幾分。
顧沉也說話算話,很快讓人給他上了一桌子美食。
都是這邊的特色。
唐澤照品鑑的心滿意足。
末了還想著,這次回京,要不要帶個江南的廚子回去。
阿昭還沒吃過呢。
他可是個好夫君,時時刻刻都想著媳婦兒。
「你適才提及的岳父收受賄賂的帳本,還有唐澤月乾的那個勾當。」
「等明日五哥休息好,就告訴他吧。」
「回京後讓他去處理。」
「岳父應當受到應有的懲罰。」
「至於唐澤月……」
「他雖然已經死了,但那些買賣說不準還在,必須要除根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