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卿臉上的笑容一僵,腳下都有些站不穩。
幸而茯苓及時出手福了她一把。
林修平見狀,拉著劉氏的手嚷嚷道:「母親,我也要弟弟,你也給我弄一個弟弟好不好?」
到時候,他就能做哥哥,就能教訓弟弟了。
唐卿卿深吸一口氣:「這是你五舅舅家的兒子,你確實應該叫弟弟。」
小諾諾眸光一亮:「五舅舅?哪呢哪呢?」
從杭州府一路回京,唐澤照可是十分寵愛小諾諾的。
簡直到了要星星不給月亮的地步。
小諾諾也很喜歡這個五舅舅。
唐卿卿抬手颳了一下小諾諾的小鼻子:「你五舅舅正在前面說話呢。」
「這是你五舅母,還有弟弟唐知許。」
小諾諾一向是個機靈的,立刻對著宋昭甜甜一笑:「五舅母。」
她喜歡五舅舅,自然也喜歡五舅母。
哦,還有知許弟弟。
宋昭往前一步,笑眯眯的看著小諾諾:「小諾諾,還記得五舅母嗎?」
小諾諾歪著頭:「這次記住了。」
隨即又嘟囔道:「我以前還小,記不住的。」
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因為是一家子骨肉,所以午宴並沒有男女分席,屏風隔開。
而是都在一處,單人單幾。
可以照顧所有人的口味兒。
小諾諾和林家兩個小傢伙也都是單人單幾。
但吃著吃著,三人就湊到了一起。
互相分享起來。
唐知許見到他們三個湊在一起沒帶自己,也急的揮舞著小胳膊:「去,去……」
奶嬤嬤都差點兒抱不住。
小諾諾聽到動靜,還對著唐知許招招手:「弟弟,來呀。」
唐知許更是卯足了勁。
奶嬤嬤只能起身,抱著唐知許到了小諾諾近前。
唐卿卿囑咐道:「小諾諾,知許弟弟還小,不能吃你現在吃的那些東西。」
小諾諾頓時換上了一副可憐的目光。
這麼好吃的東西不能吃。
知許弟弟真可憐。
小諾諾決定,以後對知許弟弟要更好一些。
「母妃,那他能吃什麼?」小諾諾問道。
「你餐桌上的那些,他什麼都不能吃。」唐卿卿說道。
「啊?」小諾諾嘟囔道:「好可憐。」
「你像知許弟弟這麼大的時候,也是什麼都不能吃。」唐卿卿解釋道。
「那我不會餓嗎?」小諾諾追問。
「我的意思是,也不能吃這些。」唐卿卿說道。
「哦。」小諾諾點點頭,而後看向唐知許:「等你長大了,我在帶你一起吃好吃的。」
說著,抬起小胳膊畫了好大一個圓:「特別特別多……」
林修齊和林修平附和道:「我們也幫忙準備。」
唐知許捏著小拳頭:「吃。」
四個小傢伙逗得眾人哈哈大笑,午宴也在這種歡快的氣氛中結束了。
回逍遙王府的馬車上。
「岳父大人已經被抓了。」顧沉說道。
唐卿卿沒什麼反應,甚至已經猜到了經過:「五哥出手的速度還挺快的。」
「是啊。」顧沉點點頭:「昨日到京之後,五哥就著手處理了。」
「岳父大人……罵的很髒。」
唐卿卿冷哼一聲:「他犯了法,就該被處置。」
顧沉又說道:「流三千里。」
唐卿卿點點頭:「貪污受賄,賣官售爵,只判流三千里,已經是他的福分了。」
「我今兒很高興,不提這些掃興的事情。」
前世一輩子,這世一輩子,還有夢裡的一輩子……
她早就不在乎這些人了。
他們是死是活,都和她沒有關係。
顧沉抓住唐卿卿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好,不提掃興的事情。」
唐卿卿身子往後靠了靠:「明日一早,你要入宮?」
顧沉嘆一口氣:「嗯,估計晚上才能回來。」
「我這個逍遙王,真不逍遙。」
「我想好了,咱們不能在京城停留太久。」
「要早日把西行提上日程。」
唐卿卿忍不住噗嗤一笑:「好,我會早日準備的。」
「只是,西行一事,你可和皇上提過了?」
顧沉搖搖頭:「還沒。」
「我會儘快找個機會和皇上提的。」
「南行一趟,發現了諸多問題,所以西行也是很有必要的。」
父皇留下的這個攤子,是真的爛。
也怪不得顧時會那麼忙。
就是自己出門遊玩,也一直不得安生。
不過,身為北梁子民,為北梁盡一份力,理所應當。
唐卿卿點點頭:「那我就在府中早日準備。」
「大姐已經跟著宋衡回了西熵。」
「還有沈小姐,也已經嫁給了師公子,此刻應該也在西熵呢。」
「到時候去了那邊,正好與他們好好聚一聚。」
「我得做準備些東西才行。」
「還有阿離。」
「阿離久居西熵,想必也很想念京城的糕點了,我要準備兩個京城的廚娘帶過去。」
「必須要會她最喜歡的那幾樣糕點,一定要正宗。」
「哦,還有越家姐妹。」
「雖然和她們相處不久,但我也很喜歡她們。」
「也要給她們準備禮物。」
顧沉拉著唐卿卿的手:「這些你都看著辦吧,也不用太著急,肯定要在京城留一段時間的。」
「皇上估計不會那麼快放我走。」
「他那奏摺……」
提起這個來,顧沉就忍不住吸氣,再吸氣。
對於這個問題,唐卿卿也沒辦法,只能安撫的反握住顧沉的手:「辛苦了。」
這叫什麼事兒?
當皇帝的非要兄長幫忙批奏摺……
不敢說後無來者。
但絕對是前無古人啊。
顧沉再次深吸一口氣:「這是皇上對我的信任。」
太信任了。
一半多的奏摺就往他書案上摞。
入夜。
顧沉躺在床榻上,夢裡卻是一片亮堂堂的。
他獨自走在宮道上。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紛沓的腳步聲。
顧沉回頭。
就看到一隊……奏摺朝著他狂奔而來。
嚇得顧沉扭頭就跑。
可是那些奏摺跑的更快,不多時就追上了他。
他與奏摺展開搏鬥。
但雙拳難敵四手,他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於是,他又轉頭跑。
還是跑不過。
最終,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那些奏摺淹沒了……
顧沉給嚇醒了。
唐卿卿揉著眼睛看向他:「怎麼了?」
顧沉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無事,就是做了個夢,你快睡吧。」
唐卿卿問道:「什麼夢?」
顧沉沉吟片刻:「亂七八糟的,不記得了,好了,你快睡吧。」
總不能說,他夢見被奏摺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