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回到隔壁,唐卿卿正坐在軟塌上等著他。
見他進來,立刻迎了上去。
「別過來,我這會兒滿身的寒氣,小心涼著你了。」顧沉已經脫了大氅,在火爐邊烤手。
等到渾身熱乎了,這才進了內室。
唐卿卿捧了一碗茶過來:「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顧沉點點頭,喝了半碗。
不等唐卿卿發問,便將商隊被劫掠,村莊被屠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唐卿卿聽得憤恨不已:「這些蠻/子,實在可惡。」
顧沉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會為他們報仇的。」
「我此番西行,本也是要做這些事情的。」
「正好借著個由頭。」
「把他們打服了,打怕了,成為咱們北梁的附屬後,他們以後就不敢了。」
唐卿卿點點頭:「幾時出發?」
顧沉回答:「我已經和平西王說定,十日後出發。」
「畢竟,調兵也需要時間。」
唐卿卿抿著唇沒說話。
她想跟著一去去。
畢竟,她醫術很好,追殺途中若有受傷的,她的作用會很大。
當然,她知道,軍中有軍醫。
但她不放心顧沉。
可是……
若她一個人,那還好,她不怕吃苦,也不怕危險。
可還有小諾諾呢。
她可不能帶著小諾諾前往。
一時之間,倒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顧沉很快就明白了她的心思,抬手將她攬入懷中。
「你和小諾諾就留在西熵城。」
「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
「而且,我也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絕對不會讓自己受傷的。」
「還有圓心大師,也留在西熵城。」
唐卿卿低垂著頭,聲音悶悶的:「我會擔心的。」
這是同意了。
畢竟是打仗,她跟著確實不合適。
真要遇到了危險,還要分心來保護她,萬一因此耽誤了什麼,她不敢想。
可,就這麼讓顧沉去,她是真的不放心。
戰場上,刀劍都是無眼的。
顧沉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不過是一群不入流的蠻/子而已。」
「我武功高強,兵法嫻熟,他們可不是對手。」
「再者,還有西北的一眾將士。」
「他們個個驍勇。」
「放心吧。」
唐卿卿點點頭,聲音還是悶悶的:「嗯。」
這一夜,唐卿卿都沒睡好。
翻來覆去的。
顧沉甚至都有點兒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體力退步了。
以往,每次「打架」後,卿卿都會累到熟睡。
怎麼今天,一直翻騰呢?
其實,唐卿卿是因為心裡有事兒,怎麼都睡不著。
她正在盤算著,這十日要準備些什麼。
日常行裝,茯苓她們會準備好。
她要想想帶什麼藥。
她對西北草原並不是特別了解,就想著等明日一早去拜訪一些平西王妃。
她久居西熵,該是知道一些的。
或者,找一些老人打探一二。
到時候,她把各種丸藥都準備好,以求萬無一失。
唐卿卿正想的出神,一隻火熱的胳膊攬住了她的腰,溫熱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邊。
「不累?」
不等唐卿卿回答,顧沉已經行動與語言並行了。
「不累的話,那就再來一次。」
等唐卿卿回過神兒來,顧沉已經開始了。
唐卿卿抬手抵在顧沉的胸前,俏臉紅紅的:「累的,累的,你別鬧……」
剛剛,她已經累的渾身酸軟了。
只是腦子裡存了事兒。
顧沉卻輕笑一聲:「我看卿卿是不累的。」
「以往早就睡著了。」
「今日卻還精神的不行,為夫不得不懷疑,是不是為夫功夫退步了。」
「這就驗證一二。」
說著,俯身堵住了唐卿卿的唇,將她的一應嬌呼都吞進了喉嚨里。
唐卿卿終於沒功夫想那些雜七雜八的了。
一覺到了天亮。
比往日裡,醒的都晚了些。
昨日顧沉的放縱,讓她今天渾身上下都多了酸軟之意。
唐卿卿心裡忍不住罵了顧沉幾句。
不過臉上,卻帶著甜蜜的笑。
在茯苓的服侍下,唐卿卿很快穿戴整齊,梳洗完畢。
「小公主呢?」唐卿卿問道。
「已經用過了早飯,奶嬤嬤們帶著,正在後面花園玩呢。」茯苓回答道。
「這邊天冷,一定要注意小公主的保暖。」唐卿卿說道。
「王妃放心,奴婢知道。」茯苓揮手,讓人端了早飯進來:「一些是咱們小廚房自己做的,還有些是西熵城的特產。」
「奴婢瞧著不錯,便讓人預備了些,王妃嘗嘗看。」
茯苓一邊說著,一邊親自給唐卿卿盛了。
唐卿卿拿起湯匙,又問道:「王爺呢?幾時出門的?」
茯苓回答:「一早就出門了,去了平西王府,說是中午不回來吃飯。」
唐卿卿點點頭:「我知道了。」
茯苓又說:「還有,大小姐一早就派人過來說了,半上午的時候她會過來拜訪。」
唐卿卿應道:「嗯,你看著安排就成。」
「沈家讓咱們帶的那些東西,可都整理出來了?」
茯苓回答:「已經整理好了,冊子也都重新謄抄了一遍,奴婢親自點過的。」
唐卿卿笑道:「既如此,待會兒你就親自帶了人送過去。」
「另外,再額外添加一些。」
「就說是我賀她有孕之喜。」
茯苓點點頭:「奴婢明白,奴婢馬上就去安排。」
茯苓是個手腳麻利的。
不過片刻,便帶著兩份單子走了進來。
一份是沈家所託,沒什麼可看的。
另外一份,是茯苓擬定的恭賀沈清漪有孕之喜的禮單。
唐卿卿掃了一眼。
親近有餘,但又不張揚。
「就按這個吧。」唐卿卿將禮單交還給茯苓:「再幫我問問平西王妃,明日可有空閒。」
「若是得空的話,我想過去說說話。」
茯苓應道:「奴婢知道了。」
等到茯苓離開沒多久,半夏就進來稟報:「王妃,大小姐來了。」
唐卿卿一臉喜意:「快請進來。」
片刻後,唐媛媛從外面走了進來,照例先烤了烤火,這才進了內室。
兩人先寒暄了兩句。
唐卿卿才問道:「小外甥可好些了?」
昨兒回來歇息片刻後,趁著顧沉前往平西王府議事,她便去了一趟宋府。
距離不遠。
唐卿卿親自給小外甥診了脈,開了適合小兒的藥。
並不是內服的,而是泡澡之用。
又給乳母調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