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剿,格外的順利。
師承恩看著都被捆成粽子的黑風山一行,心裡緩緩吐出一口氣。
對於黑風山這一群賊匪,他們平西王府先後派過幾次兵。
但黑風山實在太大了,又易守難攻。
所以次次無功而返。
萬沒想到,如此難纏的一幫賊匪,這次居然這麼容易就抓住了。
逍遙王妃身邊,果然能人輩出。
這種法子,說起來簡單。
但必須要有懂易容之術,口技之術,模仿之術……
有一點差池,可能就前功盡棄了。
他們平西王府,沒這種人才。
羨慕。
「世子爺,黑風山的老大,和半數人都在這裡了。」侍衛上前一步,稟報導。
「嗯。」師承恩點點頭:「去黑風山外埋伏。」
「是。」侍衛點點頭。
被捆起來,堵了嘴的王麻子頓時瞪大了眼睛。
去黑風山外埋伏?
埋伏什麼?
他心中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他很快就看到了一個人,一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不但相貌一樣,舉止和氣質都一樣。
聲音也絲毫不差。
王麻子傻眼了。
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一個同他一模一樣的人?
易容術做不到如此吧?
一旁那些被綁的黑風山的弟兄們也都瞪大了眼睛。
怎麼多了個老大?
一模一樣?
那,誰才是他們真正的老大?
如果綁著的這個是,那那邊那個是誰?
如果站著的那個是,那他們老大是不是投敵了?把他們賣了?
王麻子瞪大了眼睛,嘴裡不停地嗚嗚著。
他想質問,他想怒吼。
但他嘴裡堵著一塊兒破麻布,他什麼都吼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另外一個自己和師承恩說說笑笑的。
他耳朵沒有被堵。
故而聽得清楚。
他們要去黑風山,要讓另一個自己進去把剩下的弟兄們都引出來。
然後,一網打盡。
王麻子拼命的掙扎,拼命的嗚嗚……
他可以死,但他的那些兄弟們都是可憐人啊。
但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回證眼睜睜看著。
看著他們一行到了黑風山,看著他們埋伏下來,看著另一個自己進了黑風山。
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黑風山內,獨眼男子正在吃飯。
不是什麼大魚大肉,而是紅薯土豆之類的。
他們雖然是賊匪,他們雖然與官府合作,但他們所得到的,也僅僅只是餓不死。
可就是這「僅僅」,也比很多貧苦百姓好了。
西北每年被餓死的人,有很多。
他們能活著,就很好了。
所以,這一次的任務,才會格外重視。
因為,實在是太多了。
就算他們只能分到很少的一部分,也足夠他們活很長時間了。
「大哥回來了。」這時,有弟兄沖了進來。
獨眼男人立刻放下手裡的土豆:「這麼快?弟兄們都回來了嗎?帶了多少東西?」
「只有大哥一個人。」衝進來的弟兄說道。
「什麼?」獨眼男人一愣,隨即臉色大變,快步沖了出去。
難道是失敗了?
只大哥一個人回來,那其他人呢?
都死了?
想到這裡,獨眼男人的腳步更快了幾分。
直到,見到了大哥王麻子,這才鬆了一口氣。
人好好兒的,無傷。
身上的衣服也是好好的,沒壞。
最主要的是,大哥的表情很開心,很興奮,像是遇到了什麼好事情。
獨眼男人快步上前:「大哥……」
王麻子回過頭,滿臉的興奮:「大買賣啊,這可是一個大買賣。」
「快,讓弟兄們集合。」
「把那些好東西都搬回來。」
「之後的一年,我們都不用發愁了。」
獨眼男人聞言,也頓時滿臉的興奮:「真的嗎?」
王麻子點點頭:「當然是真的。」
「那些東西,實在太多了,我帶去的人根本就帶不回來。」
「所以,我立刻就回來找弟兄們了。」
「老陳這次真是大方。」
獨眼男子完全沒有懷疑:「我現在就去集合弟兄們。」
王麻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速度點兒。」
「夜長夢多。」
「只有把東西全部帶回來,我這心裡才能真正的安穩。」
獨眼男人點點頭:「是。」
很快,黑風山中的一眾人就被集合了起來。
王麻子只掃了一眼,就看向一旁的獨眼男人:「都來了嗎?」
獨眼男人點點頭:「弟兄們都在這裡了。」
王麻子滿意的點點頭,而後一揮手:「弟兄們,跟我走。」
然後,王麻子就帶著一群人,呼啦啦的往外走。
大家都很興奮。
他們都已經知道了,自家老大這次弄了很多糧食,多到一年之內,他們都可以無憂。
所以一個個的,都是腳下生風。
但是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走出黑風山一段距離後,王麻子突然頓住了腳步。
他毫無徵兆回身,直接將獨眼男人給打暈了。
其他的弟兄們都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直到這一刻,他們也沒懷疑過自己的老大,只是推測是不是兩人鬧矛盾了。
甚至還有上前勸說的。
但是回應他們的,是王麻子的用力一劈。
又暈倒幾個人。
「大哥,您,您這是……」有人忍不住,一邊往後退,一邊問道。
「人都到了。」王麻子並未回答,只是高喊一聲。
下一秒,四周湧出很多……
官兵。
官兵個個裝備精良,他們完全不是對手。
前後不過兩刻鐘,他們就被包餃子似的給包圓了。
一個個的,都捆了起來。
唯有王麻子,背著手站在他們當中。
「大哥,你出賣我們……」終於有弟兄反應過來,臉色難看的對著王麻子喊道。
「你們應當感謝我。」王麻子笑眯眯的。
「躲在山裡,靠著打家劫舍,也不能保證就一定餓不死。」
「但投降可以。」
「就算服役的話,也總是有飯吃的。」
「你……」弟兄們臉色更難看了,甚至有的破口大罵:「王麻子,你出賣弟兄,你不得好死。」
王麻子不再理他們,徑直轉身離開了。
那個罵人的弟兄,頓時感覺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心裡既憤怒,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