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上前一步,直接將小諾諾抱了起來。
避免小諾諾撞到唐卿卿。
畢竟昨日……
可不能再讓卿卿累著了。
小諾諾其實也很喜歡顧沉的懷抱,寬闊溫暖,而且高高的……
當即便笑了起來。
聲音清脆,引得眾人臉上都不由得帶出了笑意。
顧沉更是直接來了個舉高高。
小諾諾笑的更開心了。
等他們父女兩人玩鬧結束後,顧離和永平郡主這才上前一步行了禮。
唐卿卿一左一右將兩人扶起來。
然後便坐進了暖閣里。
永平郡主剝著一個橘子:「師父,我已經想好了。」
「支撐醫學院的經濟來源。」
「可以效仿您之前推動的女工,這樣既可以僱傭女子,讓她們有生計,又能有盈利。」
「還可以組建商隊,將西北的物件與京城和江南互通。」
「亦可以組織狩獵,畢竟西北的皮毛都很值錢。」
唐卿卿點點頭:「想法不錯,具體呢?」
這些事情,從來都不是說的那麼容易,而且萬事開頭難。
「我現在只是有了想法,具體的還在規劃中。」永平郡主剝了一瓣橘子塞進心裡,有些酸,強忍著才咽了下去。
「我只是想告訴師父,我在想呢。」
「而且,我覺得,這幾個法子都可以,只是要慢慢鋪開才行。」
唐卿卿又問:「醫學院就你一個人?」
永平郡主搖搖頭:「還有麥穗,日後也肯定會招募一些品行醫術都合格的。」
「需要時間。」
唐卿卿忽然想起昨日那個李婭來。
因為昨日小諾諾晚累了,她離開的比較早,故而沒單獨見到。
等下午吧。
下午的時候,讓顧沉安排著見一面。
或許會是永平的一個幫手。
「既然你有了計劃,那就開始著手實施起來。」
「我相信你。」
顧離捧著一杯茶:「我這段時間會留在西熵,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只管說。」
永平郡主笑道:「真有需要的話,我不會客氣的。」
用過午飯後,永平郡主就先回去了。
她知道顧離有很多話想和王妃說,她便不打擾了。
她的那些想法,該在好好計劃一番。
然後嘗試著實施。
只有推動起來,才能確切的發現問題在哪裡,發現了問題,才有機會好好改進。
小諾諾到了要午睡的時候,被奶嬤嬤抱下去。
顧沉也去了書房,不打擾她們。
「要不要小憩一會兒?」唐卿卿問道。
「自從來了西北,入了軍營,就沒了這個習慣了。」顧離擺擺手。
「既如此,那我們就歪在榻上聊會兒吧。」唐卿卿說道。
顧離略略猶豫了一瞬:「皇嫂若是困的話,可以去午睡的,我在這裡看會兒話本子就成。」
「我不困。」唐卿卿也擺擺手。
她是真的不困。
雖然昨晚鬧騰的久了些,但也睡的很踏實。
自顧沉出征以來,這幾個月她都沒有睡過這般踏實的覺了。
「茯苓,擺些瓜果茶點過來。」
「是。」茯苓應了一聲,很快便在炕几上擺了個滿滿當當。
一半顧離喜歡的,一半唐卿卿喜歡的。
顧離看著炕几上的種種,眉眼間的笑意更柔和了幾分:「茯苓還記得我愛吃什麼呢,果然細心又周到。」
「郡主謬讚。」茯苓微微一笑,便退到了外間。
不打擾她們說話。
顧離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笑容恬淡。
她知道,是因為唐卿卿真心惦記著她,所以底下的奴婢才會細心周到。
她這個皇嫂,是真的很好。
雖然,她的父兄,她的母妃都過世了。
但她身邊還有很多愛她的人。
這頓閒聊,主要是顧離在說。
說她到了西北,說她到了軍中,說她第一次上戰場……
唐卿卿安靜的聽著。
此刻的顧離,比京城中的顧離,沉穩了許多,但眸底的光亮,也多了許多。
「我以為,要滅察合台還要很久。」
「萬萬沒想到,你們來了。」
「皇兄帶著兵,像一把尖刀,直直的插進了草原腹地。」
「西北那些國家,都心存僥倖。」
「他們總是想著,北梁應該不會真的和他們魚死網破。」
「當然不是魚死網破。」
「區區彈丸之地,也配叫我們魚死網破。」
「所以,別人被攻打時,他們就縮在一旁看著,總想著我們應該不會真的和他們每一個都打。」
「結果被皇兄各個擊破。」
「實在過癮。」
「若是他們提前聯合在一起,雖然我們還是會勝利,但未必有這麼容易。」
說到這裡,顧離的聲音低了下去。
捏著茶杯的手也緊了幾分。
皇兄只帶著這麼些人便橫掃了西北各國。
可見,那些國家真的不強。
但是當初……
皇伯父只是哭的痛心,根本沒有想過真的為她的父兄報仇。
是啊,怎麼能報仇。
當年父兄的死,可是有皇伯父的手筆。
為了一點點猜忌,就斷送了他們睿親王府,斷送了他弟弟的命……
真是冷血又薄情。
唐卿卿抬手,抓住顧離的手。
「如今大仇得報,你父母兄長在天之靈,一定很高興。」
「至於旁的……」
「先帝已死,他已經為他的猜忌付出了代價。」
「你也不能一直困在過去。」
「你的父母兄長肯定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精彩的過完這輩子。」
顧離嘴角的苦澀淡去,化作一個淺淺的微笑:「皇嫂不用擔心,我心裡都明白的,剛剛也就是忍不住吐槽一下。」
「如今,我父兄大仇已報,先帝也已經西去,我很滿足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會繼續留在西北。」
「繼承我父兄的遺志。」
「我會和越家姐姐,還有那些將士們,一起守好我們北梁的西北門戶。」
唐卿卿點點頭:「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然後,顧離又講了許多身在西北的趣事,唐卿卿也講了南下的種種,以及前段時間在西北的所作所為。
不知不覺的,天就黑了。
茯苓進來詢問晚飯事宜的時候,顧離才驚呼一聲:「呀,這麼晚了。」
「晚怕什麼?」唐卿卿坐直身子。
「今天就住在這裡吧。」
「昨兒我就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一處院子,今兒正好住下。」
「晚飯後,咱們再繼續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