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戰爭,在一個有雨的早晨打響了。
肯特,和林,不里加,乞兒乞思,四個小國湊到了一起。
欲藉助這難得的時機,一起瓜分了漠北。
當然,他們沒想全占。
畢竟,北梁出兵了,那可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他們正面連漠北都打不過,還需要這種偷偷摸摸的算計才行。
所以,他們只想占一部分。
也不用太好的。
就算不太好的,比起他們的居住地,那也是極好的。
他們那裡,一年大半年都是冰天雪地。
實在不適合生存。
肯特的軍師還是有些不放心。
應該說,他從來就沒放心過,他總覺得事情不對勁兒,但又拿不出切實的證據來。
反而,肯特派去探查的人傳信回來,說一切都和他們推論的一樣。
北梁震怒,已經出兵。
至於他們……
他們傳信說,要趁機在漠北多摸索一些情報出來,到時候可以讓自己人贏得更輕鬆一些。
肯特的那些將領都深信不疑。
軍師懷疑。
軍師想傳信讓他們先回來,卻被那些將領們阻止了。
畢竟,若能探聽到部署或者計劃什麼的,對他們來說可就是事半功倍了。
軍師想勸說,但勸說無效。
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有新土地,新家園的興奮中。
軍師長嘆一口氣。
最後決定看情況,如果是他想錯了就罷了,日後隨著軍隊打進漠北,建功立業。
如果他猜測的是對的,那他就要找機會離開了。
他總覺得北梁的逍遙王,是沒那麼容易死的。
若他們兩國聯手,可就再無他們的活路。
他逃走,不是背叛。
而是為他們肯特留下火種。
如此順利,大家都開心的不得了。
唯獨軍師,更擔心了。
就算漠北此刻正在與北梁打仗,他們也不該攻入的這麼順利。
就像是……
要故意將他們放進去一樣。
可是,漠北怎麼敢?
讓他們越過那條天塹,漠北的優勢可就被大大減少了。
除非,他們是想關門打狗。
可,要關門打狗,兵力就要足夠。
所以……
軍師的額頭上,登時浮起了一層冷汗。
他幾乎可以肯定,北梁的那位逍遙王沒有死,負責刺殺的那些肯特人背叛了,漠北和北梁聯手了,要置他們於死地。
他想要喊著撤退。
但是,他們這幾個國家的勇士們,已經越過了那道防線,已經進入了漠北。
晚了。
而且……
還是那句話,他沒有十足的證據。
他們不會聽他的。
軍師抿了抿唇,當即找了個藉口,悄悄的溜了出去,然後……
一路跑遠了。
大家都在興頭上,所以也無人發現。
「北梁果然厲害,這麼快就牽制住了整個漠北,我們才能毫無阻攔的進來。」乞兒乞思的勇士笑的很大聲。
他們早就看中漠北這塊兒肥美的草原了。
但是,他們國家小,人也少。
國力也不強。
根本沒辦法和漠北抗衡。
之前的小範圍擾邊,也是邊打邊跑的那種。
根本不敢正面對上。
但是現在不同了。
北梁正在攻打漠北,他們完全可以從後面撿漏。
「沖啊,殺光漠北的人。」
「搶了漠北的女人。」
「到時候,北梁占大頭,我們只占小部分就行。」
「就是,漠北雖然大,但於北梁來說,可不是什麼上等的地方,想必他們不屑要。」
他們一個個都笑的很開懷。
完全不知道,滅頂之災就要來了。
等到肯特幾個國家的勇士們,完全越過那道防線,進入漠北的土地後,一場精心籌備的反殺,馬上就要開始了。
摩柯和顧沉都上了戰場。
雲嘉和唐卿卿則是坐鎮大後方。
她們對這場仗很有把握。
必勝。
但是,戰場上刀劍無眼,她們心裡也擔憂。
這種擔憂,一直深深的壓在心底。
一日,又一日。
這場戰爭,已經持續十幾天了。
肯特那幾個國家的勇士們,從一開始的志在必得,到後面的哭爹喊娘……
他們都被漠北和北梁給騙了。
那倆王八蛋,居然把他們騙進來殺,實在可惡。
肯特的那些將領們,一個個灰頭土臉的。
他們想退。
然後,他們越過的那道防線,此刻又立了起來,阻斷了他們後退的路。
他們只能在這裡做困獸斗。
「軍師說的對,這漠北果然有陰謀。」一名將領咬牙切齒。
「這說明,之前那幾個探子,確實背叛了我們,真是豬狗不如的東西!」又有一名將領氣的跺腳。
「軍師呢?快讓他來想想辦法,他最是足智多謀了。」還有一名將領急著叫嚷。
「也對,軍師呢?」立刻就有人跟著叫嚷。
「不知道。」
「我好像有幾天沒見軍師了。」
「何止幾天,我怎麼感覺我得有十來天沒見過軍師了。」
「軍師呢?來人,去找軍師。」
忙亂了好半天。
最終,一名勇士灰頭土臉的跑到了將領的營帳中:「將軍,軍師他,他不見了……」
「什麼叫不見了?」將領冷聲問道。
「我們到處都找了,可是哪裡都沒有軍師的身影。」那勇士說道。
「還有,勇士的營帳里,看起來像是有些日子沒住人了。」
「我們翻了翻。」
「值錢的東西都沒了,剩下一些沒什麼用的。」
「我們又打聽了一番。」
「有人說,剛剛越過漠北防線的時候,軍師獨自一人出去了一趟,說是奉命勘察。」
「應該是,應該是趁著那次,跑了。」
「他跑了。」
「他背叛了我們肯特。」
將軍聞言,氣的直接將手裡的茶碗砸到了地上,鬍子都翹起來了:「又一個叛徒,豈有此理!」
可現在,他也就只能無能狂怒。
因為,漠北和北梁又開始進攻了,前後夾擊,就是他們之前想的那種。
打又打不過,退又退不走。
原地等死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將軍,和林,乞兒乞思,不里加都派人過來了。」這時,又有勇士進來稟報導。
「讓他們進來。」將軍煩躁的撓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