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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4章 俠客公主與嬌軟書生(2)

2026-07-13 22:28:18 作者: 君如月

  顧清此番出行,走的是水路。

  沒有目的地。

  一路走走停停,想在哪裡多停留些時日,就在哪裡多停留些時日。

  遇到不平事,就管不平事。

  遇到喜事,就沾沾喜氣。

  這兩種,都不算多,最多的就是平平常常的煙火氣。

  她很喜歡。

  因為,這代表著安寧。

  她喜歡北梁的百姓們安居樂業,平安祥和。

  又一次登岸,她看到城外的群山,突然就有了狩獵的興趣。

  於是,她準備帶著一行人進山。

  不是大城,只是個小縣城。

  那山,看著近,實則距離縣城還有很遠的距離。

  他們一行人,騎馬了許久才到。

  山腳下,遇到了一名樵夫。

  圓月上前去打探。

  她身邊,明面上是跟著八個人,老一輩的有半夏,傲霜,風戰,凌風,小一輩的有圓月,星辰,青山,雲海。

  全都是高手。

  江湖上的新老龍虎榜,他們都在前十。

  但她身邊,不止這八人。

  還有二十個暗衛。

  暗中隨行。

  論明面上的武功,這些暗衛加在一起或許都不及一個傲霜。

  但,背地裡的手段,他們八個拍馬難及。

  除了這些暗衛,顧清的手裡還有顧時給她的令牌,不但可隨意調動整個北梁任何一處的兵馬,還見牌如見皇上。

  更別說,還有費三娘塞給她的許多毒藥。

  不用見血,亦能封喉。

  可謂保障滿滿。

  很快,圓月就回來了:「公主,那樵夫說,此山可進,但不要走的太深,裡面有隻黑熊,曾傷人無數。」

  顧清點點頭:「嗯,進山吧。」

  

  他們這配置,不怕黑熊。

  山里野味不少,都是些常見的,以兔子和野雞居多,除此外,還打到一隻獐子,一隻雜毛狐狸。

  顧清很盡興。

  風戰問道:「公主,深山裡的那隻黑熊,要不要獵殺?」

  顧清將長弓背在身後:「自然。」

  「有黑熊盤踞在此,萬一哪日衝出山林,底下村子裡的百姓都要遭殃。」

  「我既來了,自然要為民除害。」

  風戰早就料到如此,當即說道:「那我先進去打探打探。」

  以風戰的武功,獨自戰熊,小意思。

  但顧清還是說道:「青山,你和風戰叔叔一起去,能獵殺就獵殺,不能獵殺就回來搖人。」

  青山拱手:「是。」

  風戰和青山便往山的更深處快速掠去。

  顧清帶著剩下的人則是慢悠悠往前走。

  遇見獵物,就彎弓射箭。

  遇不見,就慢慢走。

  走到一處明顯山坡的位置,忽然聽到一陣哭聲。

  顧清立刻四下張望。

  圓月和星辰站在顧清身前,眸光警惕。

  「公主,是一名採藥的公子,摔傷了腿。」雲海查探過後,走過來說道。

  「去看看。」顧清跟著雲海,往那邊走去。

  沒走多遠,就看到樹下坐著一名身穿灰色短打的男子,小腿上有斑斑血跡。

  他正在哭。

  一邊哭,一邊往小腿上抹著什麼東西。

  走得近了,顧清看清了。

  是一名俊俏的小公子。

  她這短短二十年的人生,見過無數好看的男子。

  她的父王,她的皇帝叔叔,她的舅舅,她的表兄,表弟,她的朋友……

  都非常好看。

  他們或是溫潤如玉,或是器宇軒昂,或是孤高清雅,或是率真爽朗……


  她都見過。

  唯獨沒見過這麼柔弱的,愛哭的。

  可又不得不承認,他就算此刻哭的很狼狽,也是好看的。

  很好看。

  顧清很吃顏值的。

  對於長的好看的人,她就願意多幾分耐心。

  於是,她走了過去。

  「你受傷了,要不要幫忙?」顧清在男子面前站定,語氣溫和。

  走近了她才發現,男子正在給傷處上藥。

  抹的是仙鶴草。

  她雖然沒有專門學醫,但唐卿卿是怪醫門傳人,費三娘也是有名的神醫,所以她也耳濡目染學會了不少。

  像這種簡單的止血藥草,她自然認得。

  男子抬頭。

  那張俊顏的衝擊力就更強了。

  顧清聲音,都不由的放輕了幾分:「仙鶴草雖然可以止血,但在野外就這麼直接外敷,也是有一定風險的。」

  「我有隨身攜帶的金瘡藥,還有淨水和紗布,可以保證傷口不會化膿。」

  因為哭泣,男子的聲音有些沙啞:「多謝女俠,需要幫忙。」

  顧清喊道:「雲海,幫這位公子包紮傷口。」

  雲海點點頭:「是。」

  而後,取了藥包上前,先是用淨水將他傷口上塗抹的仙鶴草糊糊都衝掉。

  然後用淨布擦乾。

  再上金瘡藥。

  最後包紮。

  整個過程,雲海動作都很利落。

  而且,輕手輕腳。

  便是如此,那男子的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嘩啦嘩啦往下流。

  顧清看著,都怕他哭到缺水而亡。

  她還從未見過如此能哭的男子。

  能哭,又好看。

  果然,好看的人,哪怕是哭起來,也是好看的。

  顧清忍不住問:「弄疼你了?」

  男子抬眸,眼淚依舊在流:「沒有,這位公子手很輕的。」

  顧清追問:「那你哭什麼?」

  男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受傷了,腿上劃了很大的口子,流了很多的血,很疼很疼……」

  「人疼了,難道不該哭嗎?」

  顧清:……

  好有道理的樣子。

  顧清坐在一旁的一個老樹墩上:「不是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嗎?」

  男子振振有詞:「憑什麼?」

  「大家都是肉長的,傷著了都會疼。」

  「疼了就該哭。」

  「無論男子受傷,還是女子受傷,明明都是一樣的疼啊。」

  顧清:……

  更有道理了。

  「可是,你哭,傷口也不會立馬就好。」顧清又說道:「還不如省些力氣。」

  「哭,雖然不能讓傷口立馬好,但會緩解自己的情緒,會讓自己覺得好受許多啊。」男子回答的飛快。

  「強忍著有什麼好?」

  「很多情緒,強忍著強忍著,就會作成病。」

  「哭出來就沒事兒了。」

  「這傷口是真的疼,我也忍不住眼淚。」

  「而且……」

  「我也沒覺得哭會耗力氣。」

  「更不會耽誤我做別的事情。」

  「不過就是眼睛流流淚,嗓子出出聲音,又不妨礙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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