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看向那粗獷男子:「你剛剛說的大哥,他在哪裡?」
「除了那個大哥,可還有其他人?」
「有的話,在哪裡?」
粗獷男子疼的滿頭大汗,聲音抖著:「你們聽錯了。」
蘇慕言冷笑一聲:「你還挺講義氣。」
「就是不知道,你底下的這些小弟講不講義氣了。」
「誰先說的話,就算是大義滅親。」
「等會兒官府那裡,我亦會直言,到時候可以判輕一些。」
話音才落,立刻就有人開口:「我知道,我知道,就在廟會的東邊。」
「與我們一樣,也是擺了糖水攤子。」
「他們好像是挨著那個最火的雜技團,一共五個人。」
「而且,二哥也不是講義氣。」
「因為,他和大哥是親兄弟,他們自然互相包庇。」
「我們都是被他們脅迫的。」
其他的嘴慢的,則是立刻附和:「狗子說的對,就是這麼回事兒。」
氣的那粗獷男子一個勁兒的怒罵。
但,無濟於事。
顧清看了一眼風戰:「風叔叔,你和青山去走一趟吧。」
風戰點頭:「好。」
隨即,顧清讓雲海將著一眾人好生綁了。
等著風戰帶人回來,再一起報官。
狹窄的院子裡,顧清和蘇慕言坐在一起喝著茶。
顧清有話直說:「你為什麼不會中藥?」
蘇慕言一愣。
他錯愕的太明顯,顧清又問道:「我問這個問題,很驚奇?」
蘇慕言點點頭:「嗯,很驚奇。」
「我以為,顧小姐早已經把我的生平都調查完了呢。」
「所以才會這麼放心與我同游雲來鎮。」
「原來,是我想多了。」
顧清抿了一口茶,坦蕩回答:「查了。」
「也確實將你的生平都查了個遍,知道了很多事情。」
「但是,沒有你不懼迷藥這一項。」
「你是不懼迷藥,還是不懼所有的毒藥?」
「你覺得我調查後應該知道,那也就是說,這是你的天賦,非外力之因?」
蘇慕言再次點點頭。
沒什麼好隱瞞的。
畢竟,皇家的力量前,他能瞞得住什麼?
即便瞞得住一時,能瞞一世嗎?
更何況,這又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應該是天賦吧。」
「自幼如此。」
「我實在是沒想到,情報司居然也有漏掉情報的事情。」
「我若是知道,會提前和你說的。」
「我以為你知道,所以才裝暈的,我以為你看到我暈,就知道糖水有問題了。」
「是我想錯了。」
「我和你道歉。」
顧清愣了一下:「和我道歉做什麼?」
「我身邊有夏姨他們,是絕對不會遇到危險的。」
而且,還有諸多暗衛隨時準備著。
「再者,是我先派人去調查的你,沒調查清楚,是我手下的人無能。」
「與你有什麼關係?」
「況且……」
顧清頓了一下,笑盈盈道:「你演技其實不很到位。」
「表演的暈厥不對。」
「所以,我當時就看出了端倪,然後才配合你的。」
蘇慕言一愣,隨即心裡生出一股不服輸的念頭,他坐直而來身子:「我演技不到位?」
顧清點點頭:「是。」
蘇慕言更不服氣了:「那倒是要請教公主,該如何暈厥。」
顧清笑笑:「被迷藥放倒的人,不會在放倒之後還有眼神迷離那個過程的。」
「當然,輕度中招,會這樣。」
「但,輕度中招,你就少一個掙扎的過程。」
「知道自己被人下了藥,都會下意識起身想要逃離,或者拼一把的。」
「你沒有這個動作。」
「如果是重度昏迷的話,直接癱倒沉睡。」
「沒有迷離那個過程。」
蘇慕言瞪大了眼睛:「顧小姐真是剝削。今日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而後拱手行禮:「佩服,佩服。」
顧清擺擺手:「我只是了解藥理罷了,你忘記我的身份了。」
蘇慕言依舊一臉崇拜:「日後我這演技,定會改進的。」
顧清笑笑:「那我期待。」
風戰和青山的速度很快,不多時便將他們口中的「大哥」一夥抓住。
確定沒有「三哥」「四哥」之類的後,這才派人去了府衙。
幸而雲來鎮距離縣城很近。
雲海很快到了縣衙,敲了鼓,縣令罵罵咧咧的不準備管。
大晚上的,睡覺不好嗎?
他準備先將訴冤的人關進牢里,第二日再問。
結果,沒過一會兒,師爺就連滾帶爬的進來了:「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來人手持福昌公主的令牌,是福昌公主的人。」
「您快起來,快去拜見。」
「動作慢了,小心腦袋不保啊。」
腦子裡的周公立刻就消散了,縣令下了一腦袋的汗。
忙的起身穿衣服。
匆忙間,扣子都扣錯了,鞋也穿反了一隻。
好歹官帽還是正的。
然後,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外面。
見到雲海後,立刻絲滑的跪下了:「不知大人到來,未能遠迎,請大人恕罪。」
雲海瞥了他一眼:「鄭大人,我深夜到訪,是奉了公主之命。」
雲海聲音平淡:「公主在雲來鎮逛廟會,遇到了兩伙害人的賊匪。」
「已經悉數擒獲。」
「鄭大人當即可派人前往,將賊匪押解回來,並詳細審問。」
鄭縣令立刻怒道:「還有這事兒?」
「真是豈有此理!」
「大人放心,我必會嚴加審問,嚴格審判。」
雲海點點頭:「現在派人,跟我走。」
鄭縣令一疊聲道:「是是是,下官會親自帶人走一趟的,就是……」
鄭縣令頓了頓:「可否允許下官去換件衣服?」
剛剛出來的匆忙。
他這一副樣子,實在不適合面見公主。
雲海答應了:「去吧,速度。」
鄭縣令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嚷:「叫林班頭來。」
他則是趁著這個時間,回去重新穿戴了一番。
很快,鄭縣令便帶這人跟著雲海出發了,前往雲來鎮。
一來一回,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廟會上的人還多著呢。
鄭縣令的到來,立刻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想不注意也不行。
畢竟,鄭縣令的官服和那些衙役的衙役服,在人群中都太過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