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言坐直了身子:「看來,我得回去一趟了。」
說完,看向顧清:「明日,不能和公主一同乘船繼續雲遊了。」
顧清看向蘇慕言:「你要回雲江府?」
蘇慕言點點頭:「嗯。」
顧清想了想:「說起來,好幾年都沒去過雲江府了。」
蘇慕言一愣:「公主的意思是……」
顧清淡淡道:「我也去。」
如果真是江南織造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她作為北梁公主,一定要去看看。
要知道,江南織造,可是幫她皇上叔叔盯著江南錢袋子的自己人。
若出了事,可不妙。
蘇慕言也猜出了顧清心中所想:「好。」
顧清起身:「今晚好好休息吧,我會安排幾名暗衛守在這裡,保證安全。」
「明天一早我就出發。」
「騎馬。」
蘇慕言點點頭:「好,麻煩公主了。」
顧清回到自己院子後,叫來了風戰:「風叔叔,此事傳信給京城。」
風戰應了一聲:「我會啟用最快的渠道。」
江南織造這邊,不能出問題。
後半夜,風平浪靜。
第二日一早,顧清早早用了早飯,蘇慕言那邊也是。
然後,一行人騎馬離開。
至於船上的東西……
已經安排了人跟船隨行,一路往雲江府而去。
雲來鎮距離雲江府並不算太遠。
三四百里的距離。
本來應該兩日左右抵達的,但是途中下了一場雨,避雨耽擱了不短的時間。
故而,三日後才到。
顧清等人已經隱藏了身份,只作為蘇慕言的朋友,一起到了蘇家。
好在蘇慕言這兩年在外遊歷,也確實時常帶朋友回家。
並不扎眼。
蘇慕言立刻命人安排了最好的客房。
又準備飯菜讓他們稍做休息。
然後,他著急忙慌的去見了他的父親,蘇瑾。
彼時,蘇瑾正在書房。
蘇慕言照舊是不等通報,直接推門就闖了進來。
蘇瑾放下手裡的書,呵斥道:「越長大越沒有規矩了,進門之前為什麼不先通報?」
蘇慕言看了蘇瑾一眼:「這麼多年,父親還沒/習慣呢?」
「那看來,還是我做的不夠多。」
「父親放心,我以後爭取每日多來幾次,一定要讓父親早日習慣才行。」
「之前都是兒子的錯,這麼多年竟沒讓您習慣。」
蘇瑾深吸一口氣:「你怎麼回來了?」
蘇慕言坐在蘇瑾對面,一副理所當然得語氣:「回來告狀啊。」
蘇瑾再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奈:「又怎麼了?」
蘇慕言沒回答,自己泡了茶。
蘇瑾看了一眼,閉上了眼睛。
他的大紅袍。
這可是皇上賞的,他還沒捨得喝呢。
結果,就被這小子……
蘇瑾睜開眼,又恨不得再閉上:「有你這麼泡茶的嗎?」
蘇慕言端著根本沒有用泡茶的工具。
而是用了一個大蓋碗。
蘇慕言笑嘻嘻的:「父親不必管我,我就喜歡這般大口喝茶。」
說著,喝了一口:「這茶不錯。」
然後,將茶罐往自己手邊扒拉了扒拉:「那我就拿走了。」
蘇瑾怒道:「放屁!」
蘇慕言挑眉:「父親,您說話怎麼能那麼粗魯?好歹也是進士出身呢。」
蘇瑾不理會,抬手去拿茶罐。
蘇慕言一句話,直接驚住了他:「哦對了,公主來了。」
蘇瑾一愣:「什麼?」
蘇慕言又喝了一口茶:「福昌公主,來咱們家了。」
蘇瑾猛地站起身:「福昌公主?在哪?」
什麼大紅袍,早忘了。
蘇慕言順便就把茶罐扒拉到自己懷裡:「我給安排到客房了,父親若是得空,便隨我去拜見吧。」
蘇瑾拎住蘇慕言的衣領:「還愣著幹嘛?快帶我去。」
隨即又問道:「公主駕臨,何事?」
「不會是……」
「不會是你小子惹了公主,被公主追到家裡來報仇吧?」
「你剛剛說的告狀,不是這件事情吧?」
自家兒子那嘴,他還是十分了解的。
戰力十足。
他必須得問清楚。
要真是福昌公主來報仇的,他現在就讓人綁了這逆子前去道歉。
那可是皇室最寵愛的公主啊。
他兒子什麼檔次,也敢惹公主……
蘇慕言搖搖頭:「我與公主無冤無仇,公主此來,也不是為著我。」
蘇瑾鬆了一口氣。
蘇慕言又說道:「大概率是因為父親。」
蘇瑾剛剛送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心裡又有了想抽人的衝動。
「那刺客是沖我來的,公主救了我。」
「我們討論過後覺得,那刺客應該是嫉恨上了你,又不能拿你怎麼樣,所以拿我出氣。」
「我大概率是被你給連累了。」
「所以,要給我補償。」
蘇瑾蹙眉:「你遇到刺客了?可有受傷?」
蘇慕言微微一笑:「有。所以,補償一定要豐厚一些。」
蘇瑾看向蘇慕言,見他面色紅潤,精神頭十足:「沒傷著就好。公主前來,就是為了此事?」
蘇慕言點點頭:「嗯。」
蘇瑾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快帶我去見公主吧。」
蘇慕言看向蘇瑾:「銀子。」
蘇瑾咬牙:「你是一日不坑你爹我點兒,你就心裡不舒坦對不對?」
蘇慕言微微一笑:「既然父親這麼說……」
然後,蘇瑾就看著他,不知從哪裡扯出一個小算盤來,噼里啪啦的打了起來。
蘇瑾問:「你幹什麼?」
蘇慕言算的頭也不抬:「遵從爹的話。」
「剛剛爹說,我應該每日坑,所以我算算,此次出行了多久,該坑多少銀子合適……」
「畢竟,我一向聽話的。」
「至於之前出行的那些日子……」
「畢竟,咱們是親父子,我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蘇瑾氣笑:「我還得感謝你唄?」
蘇慕言擺擺手:「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我更喜歡用銀子來表示。」
「八千兩,誠惠。」
蘇瑾深呼吸:「你怎麼不去搶?」
蘇慕言不贊同:「父親,您身為朝廷命官,怎麼能說出搶劫的話來?」
「您對得起您身上這身官袍嗎?」
蘇瑾捏緊了手指:「一千兩,多一個銅板都不成。」
蘇慕言爽快點頭:「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