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風戰。
風戰很快到了周家小佛堂。
小佛堂里檀香濃重,一進去風戰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立刻打開窗戶通風。
這才按照周夫人所言,開始轉動佛像,打開了一個暗格。
暗格不大,裡面卻金晃晃的。
碼的整整齊齊的十來根金條,看著就喜慶。
還有一旁,放著一個大肚的陶瓷罐子。
風戰打開後,發現裡面竟然是一罐金豆子,一個個的成色極好。
除了金條和金豆子外,還有一盒銀票,以及數張地契。
地契就是餘杭城內的鋪子,還有城外的莊子,以及城郊的數百畝良田。
風戰不由的嘖嘖了兩聲。
不過是一個餘杭的巡城軍的將軍夫人,居然就這麼富有。
風戰毫不猶豫的將那些都收了起來。
而後繼續在佛堂探查起來。
周夫人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將私房錢都給他的。
至於說照顧周翔……
他是不信的。
他相信,周夫人一定是有什麼計劃。
而他看起來,比較沒心眼,比較容易忽悠。
之前那些人,都是試圖忽悠他,想從他這裡翹出一條口子來。
他只是看起來比較好忽悠而已,又不是真的好忽悠。
風戰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可能,自己長的太好了吧。
自戀完後,風戰又開始細細查看起這間小佛堂來。
很輕易的就找到一間暗房。
暗房裡,堆了不少的東西,有往來的信件,有偽造的文書,還有一些珍寶。
風戰很快清點完畢,然後命人暗中拉回了府衙。
顧沉正在仔細的看那些凌風搜回來的信。
每一封都中規中矩的。
但和周夫人之前招供的,都嚴絲合縫,沒有半點兒出入。
顧沉揉了揉眉心,這準備的還挺用心。
正翻看著,風戰回來了。
「殿下,那佛堂內果然另有乾坤。」風戰直接說道。
「那佛堂內,有一間暗房。」
「暗房的開關,在一個十分顯眼的位置。」
「屬下沒費力氣,就尋到了。」
「想來,周夫人送屬下私房錢是假,想讓屬下找到那間暗房是真。」
「暗房裡,有很多信件,偽造的文書,珍寶等等。」
「屬下隨便翻開了幾樣,有二皇子的印章。」
「除了二皇子的印章,還有幾位朝中大臣的書信,他們都是二皇子一黨的。」
「那些珍寶,有一些屬下認得,是皇上賞賜給二皇子的。」
說著,風戰將幾封書信擺到了顧沉的面前:「這幾封,是二皇子的親筆。」
顧沉接過來,隨意的翻看了幾眼。
乍一看,確實是顧暄的字。
顧沉又在信件里仔細的尋找了片刻,並沒有他們之前找到的那個破綻。
因為這幾封信里,並沒有出現那幾個字。
顧沉將信件收了起來:「你去告訴周夫人,私房錢你拿到了,你會照看周將軍一二的。」
風戰瞭然:「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
顧沉點點頭:「去吧。」
周夫人等的很心焦,她看似靠在床上閉目養神,實則心裡亂糟糟的。
她不知道她這一步棋有沒有走對。
但她別無選擇。
她只能期盼著那位風大人能粗中有細,發現小佛堂內的端倪。
很快,周夫人聽到一陣腳步聲。
她睜開眼睛,就看到風戰正慢悠悠的走過來。
周夫人屏住呼吸,語氣平穩的問道:「風大人,您怎麼來了?難道是私房錢沒找到?」
風戰笑的很燦爛:「夫人說的很清楚,我已經找到了。」
「金條,金豆子,還有銀票和地契。」
「夫人很富有嘛。」
周夫人攏了攏額前的髮絲:「榮華富貴,誰不愛?我也只是萬千俗人中的一個。」
風戰微微一笑:「夫人說的對,大家都是俗人。」
「那些東西,我就笑納了。」
「夫人放心,我風戰言出必行,一定會幫你好好照看周將軍的。」
「我已經安排好了人手。」
「不但把周將軍照顧的妥妥貼貼,還幫他熬補藥呢。」
周夫人捏了捏手指:「那就多謝風大人了。」
風戰笑著擺擺手:「夫人不必客氣,畢竟夫人可都是付了代價的。」
「我也只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我過來這一趟,就是為了告訴夫人,東西我拿到了,自會履行我的諾言。」
「夫人放心就好。」
說完,風戰就轉身離開了。
周夫人看著風戰的背影,眉頭蹙的死死的。
小佛堂里的暗房,幾乎就擺在了明面上,觸發暗格的機關後,就更明顯了。
難道他都沒發現?
還是說,他已經發現了,卻沒有找自己來詢問?
若當真如此,那可不妙啊。
這說明,他們心裡,已經有了其他決斷。
冷不丁的,周夫人又想起了顧沉的那番話。
他說,幕後主使,他已經知道了。
他從何處知道的?
周翔那裡嗎?
可是,周翔也並不知道自己幕後之人是誰啊。
他當初,確實吵嚷著要見殿下。
但都被自己搪塞過去了。
而且,家裡也並沒有任何殿下之物,就算是無意,他也絕不會撞見的。
除了周翔,還有誰?
自己一直都很小心謹慎的,並未在任何人面前露出把柄。
周夫人想的頭都快炸了。
仍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就這麼晾了兩三天。
周夫人一向心思重,這兩三天她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憔悴了。
正忐忑不安的時候,顧沉來了。
周夫人勉強起身,福身行禮道:「臣婦見過九皇子殿下。」
顧沉目光冷冷的看著周夫人:「你口口聲聲說要招供,說要為自己謀富貴。」
「你所言的富貴,就是騙了我,然後為他人謀富貴,是嗎?」
周夫人一愣:「殿下此言何意?」
顧沉的目光越發的冰冷了:「三皇子,顧景。」
周夫人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好一會兒後才她鎮定下來:「三皇子?」
「好端端的,殿下提及三皇子作甚?」
「我說了,我的背後之人是六皇子,那些密信,我也已經盡數交了。」
「我這難道不該是大功一件嗎?」
顧沉冷笑一聲:「本皇子已經查明,你的幕後之人,並非是六皇子,而是……」
「三皇子顧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