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在門口站了許久。
直到,一名看起來頗有些年歲的嬤嬤走了過來:「夫人,回去吧。」
王夫人抿著唇,轉過頭來:「嬤嬤,我做錯了嗎?」
嬤嬤嘆一口氣:「夫人沒錯。」
王夫人垂下頭:「可是,王妃和三位夫人,都生氣了。」
「我不該利用她們的。」
嬤嬤抬手,不合規矩的拍了拍王夫人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安慰:「夫人所行,乃是善舉。」
「逍遙王妃和知府夫人她們,肯定會理解夫人的。」
「更何況,咱們眼下,只有這麼一條路。」
「籌謀多年,終於等來一個機會。」
「自然應該不惜一切手段。」
「咱們之前都沒有見過逍遙王妃,不知她是何種品性,自然不能冒險提前相告。」
「只能除此下策。」
「夫人心裡若覺得在意,不如等事情塵埃落定後,再備上厚禮。」
「親自去給逍遙王妃賠禮道歉。」
王夫人深吸一口氣:「眼下,我已經走出了這一步,也只能如此,希望逍遙王妃是個大度的人。」
說完,便轉身回府去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省心 】
卻說唐卿卿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府衙。
通報過後,便被迎了進去。
在正廳稍待片刻,顧沉就快步走了進來:「你今日不是去遊玩了嗎?怎麼來了府衙?」
唐卿卿開門見山:「中途出了些事情。」
「我從王家得到一些密信,還有帳冊名單之類的。」
「應該能再給王毅加一份罪責。」
「你且看看。」
唐卿卿說著,一揮手,身後的半夏和傲霜,立刻各自抱上一個小木箱來。
顧沉打開細看。
而後,抬眸看向唐卿卿:「你這些證據送來的太及時了。」
「不止這些。」唐卿卿又說道:「王家的管家李春,還有私養的九名殺手,此刻都還在王家。」
「李春被綁起來了,但是那九名殺手,都已經被斬殺。」
「不過知府夫人她們都可以作證。」
顧沉聞言,立刻雙手扳住唐卿卿的肩膀,上下左右的細細打量起來。
唐卿卿笑道:「放心,有傲霜她們,還有那麼多暗衛保護著,我連頭髮絲都沒掉一根。」
顧沉打量過後,發現唐卿卿確實沒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此番出行,明明是遊玩的。」
「結果,接二連三遇到事情,接二連三遇刺……」
唐卿卿抓住顧沉的手:「只要咱們一家三口待在一起,不管是遊玩還是巡視,我都甘之如飴。」
「再者說了,夫君給我備了那麼多的人手,斷不會出差錯的。」
「眼下,還是趕緊解決了這裡的事情。」
「找到那些被拐走的孩子。」
「或許,還有機會避免一些悲劇。」
顧沉點點頭:「我知道。」
「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小諾諾估計也想你了。」
唐卿卿微微頷首:「好,那我和小諾諾,在客棧等著你。」
顧沉虛虛抱了唐卿卿一下:「人證物證俱在,由不得他抵賴的。」
唐卿卿離開後,顧沉便讓風戰抱了那兩個木箱子,直接去了牢房。
金嘯天等人,正在審訊王毅。
王毅蔫噠噠的。
他知道,已經無力回天。
他招與不招,關係不大,畢竟人證都已經抓到了。
有逍遙王在,撬開他們的嘴,不過是時間問題。
見到顧沉過來,金嘯天等人立刻起身,恭敬行禮:「王爺。」
顧沉擺擺手,看向跪在下面的王毅:「剛剛,從你府中,搜到了一些密信,帳冊,名單……」
王毅猛地抬頭。
怎麼會?
這些東西,不是被管家李春收著嗎?
自己入獄的消息傳回去,他應當會立刻銷毀了這些證據啊。
怎麼還讓逍遙王給搜到了?
真是個蠢貨。
不過轉頭一想,眼下這種情況,有沒有密信,帳冊,名單什麼的,已經沒什麼用了。
畢竟,他這個罪責,肯定是免不了要挨一刀的。
那些個東西,只是再多加幾個人而已。
還能讓自己黃泉路上不孤單。
挺好的。
故而,王毅抬起頭:「王爺,我已經認罪了,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已經沒必要了。」
「不過,那名冊倒是很有用。」
「有名冊在,王爺就可以將他們全都繩之以法。」
顧沉臉色暗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王毅一愣:「什麼?」
顧沉重複道:「你為什麼要假借僧佛之說,拐賣那些孩子?」
「你可是太原府的官。」
「理應為太原府的百姓們謀福祉,你卻拐賣他們的孩子。」
「你居心何在?」
王毅愣過之後,卻笑了笑:「王爺,您這話問的真有意思。」
「我幹這一行,自然是為了銀子。」
「當官雖然威風,但俸祿不高啊,我還不如太原府的那些商人們。」
「我心裡自然不甘,也不服。」
「憑什麼?」
金嘯天聞言,蹙起眉頭:「你既想經商,那就舍了官身不就好了?咱們太原府又不輕商。」
王毅抿了抿唇:「我想要銀子,但我也想要官。」
「我曾試圖用官身壓制那些商人們,從中獲利許多銀子。」
「但是,我不是太原府的知府。」
「我只是一個通判。」
「我上面,還有你們壓著,我沒辦法在這裡一手遮天。」
「所以,我只能另闢蹊徑。」
「我想了許久,才想到這麼一個辦法。」
「利用廟會上的舞獅舞龍,將藥粉混合在花粉中,目標就是那些孩子們。」
「藥量控制的很精準,不會傷著大人們。」
「就算有個別虛弱的被誤傷,我那藥堂里的人也不會給他們不對症的藥。」
「這個買賣,我做了七八年了。」
「收入真的很不錯。」
「今年,我本想再干一次,就收手。」
「因為我已經攢了許多銀子了,我餘生完全夠用了。」
「但是我沒想到,逍遙王居然來了。」
「最要命的是,福昌公主也被波及,感染了風熱症,從而發現了端倪。」
「我想及時叫停。」
「但是,那些僧人和拐賣團伙,並不在太原府。」
「我聯繫不上。」
「故而,我才讓宋友河出手,幫忙轉移視線。」
「誰知,竟被查到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