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冷哼一聲:「正在想?」
那人點點頭:「我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章程,想必很快就能有結果了。」
裘問道:「什麼章程?」
那人搖搖頭:「事以密成。等成功後,我會告訴你的。」
「你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該回去了。」
「萬一引起他們的警覺,那可就要前功盡棄了。」
「還有,從今天開始,你就安心等消息即可,不要做一些容易惹人懷疑的事情。」
裘都被氣笑了:「你讓我什麼都做,就在這裡閒著?」
「我被聖女和長老委以重任,可不是來遊玩的。」
「而且,聖女有令,你要聽我指揮。」
那人蹙起眉頭:「不行。你才來,不了解這裡,更不了解……」
裘舉起一塊令牌:「我有聖女令。」
那人眉頭蹙的更緊了,只是隔著黑色的面紗,對面的裘根本就看不真切。
更看不到他眼底的不耐煩。
「怎麼,你想違抗聖女令?」裘的語氣,變得森冷起來。
「我沒想。」那人的聲音,有些沉悶。
「那就好。」裘點點頭。
「但是……」那人抬起頭:「我更了解這裡,我已經有了大概的章程,我……」
「你的意思是,你不肯聽我的,對不對?」裘打斷道。
那人沒在說話。
裘冷哼了一聲:「既如此,我們就各自行動,誰也別礙誰的事兒。」
那人眉頭蹙的更緊了:「你……」
裘再次打斷道:「我本也也不需要你的幫忙。若非是聖女提及,我才不會來找你。」
「那就這樣吧,咱們各忙各的,看誰能成功。」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日後,也不必見。」
說完,裘便轉身離開了,只留下一個背影。
黑衣人氣的用力的甩了甩袖子。
正欲離開,突然聽到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黑衣人猛然轉身:「誰在那裡?」
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
並無人應答。
黑衣人小心翼翼的靠近。
很快,樹後便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以及呼喊聲。
黑衣人大驚,快步追上去。
一邊追,一邊思索。
這聲音清脆,且稍顯稚嫩,應該是寨子中的女孩子調皮到了這裡不小心看到了。
絕對不能放跑她。
黑衣人三兩步就追了上去,也看清了女孩的容顏。
是寨子裡未來聖女人選之一,娜。
娜應該是逃跑時不小心摔了一跤,整個人跌坐在那裡。
蒼白的小臉兒上滿是蒼白之色。
她雖然是未來聖女人選之一,但也屬她年齡小,著實沒經歷過什麼事情。
遇到這種事情,自然是害怕的不行。
「我,我什麼都沒看到。」娜的眸底,滿是恐懼。
黑衣人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想要放蠱,給寨子中的人留下信息?」
「沒,沒有。我還只是個孩子,還沒學會呢。」娜拼命搖頭。
「你雖然年紀小,但你天賦很高。」黑衣人冷笑一聲:「正好,今天就殺了你,免得你成長起來。」
說完,便手起刀落。
娜的腦袋,直接被削了下來,滾落在地,發出咚的一聲。
登時,鮮血噴濺。
黑衣人目光依舊冷冽,他抬手放出一條黑漆漆的蠱蟲,在娜的身上和頭上都爬了一圈。
果然清出了不少的蠱蟲。
不愧是未來的聖女人選,果然有天賦。
這般年紀,便能操縱這麼多的蠱蟲,將來成就必不可限量。
今日,自己也算是斬了臘爾山部分未來的羽翼。
做完這一切後,黑衣人也沒著急回去。
他在樹林裡繼續檢查著。
生怕剛剛娜偷偷放出了什麼蠱,傳達了什麼不利於他的消息。
整個檢查了一遍,果然檢查了又檢查到兩處。
翻來覆去檢查了三遍,黑衣人才離開。
至於剛剛的叫聲,他倒是不怕。
這樹林挺偏僻的。
否則,他們也不會約定在這裡見面。
至於為什麼一個孩子會大晚上的來這麼偏僻的樹林裡,他現在也沒空考究了。
他得趕緊回去。
遲則生變。
直到黑衣人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間後,褪去一身黑衣,換上尋常衣服,躺在床上,這才輕吁一口氣。
第二日一早,寨子裡就鬧了起來。
原因是,三位未來的聖女人選,每日都要早早起來學習蠱術。
夢和婕早早就到了。
可一向勤奮好學的娜卻遲到了。
婕本來還想著,等會娜到了,就好好嘲笑她一番呢。
結果,等來等去,娜都沒來。
教授他們蠱術的老師覺得情況不對,當機立斷便去娜的家中找娜。
因為自從娜開始學習這一年來,風雨無阻,都是第一個到。
夢和婕也跟了過去。
結果卻發現,娜根本就不再家中。
他們又去娜經常去的地方找了找,但是哪裡都沒有。
而守在寨子門口的苗人表示,昨天晚上封門之後到現在,並沒有人離開過寨子。
得知娜不見了,寨子裡的人都行動起來。
漓知道後,立刻用了尋找蠱。
很快,就是寨子裡偏僻的樹林中找到了身首異處的娜。
「刀口平整,乾淨利落。」青親自檢查了:「可見,動手之人,刀法極好。」
「膝蓋上有些淤青,應該是摔倒導致。」
「其他地方,都沒有傷。」
「是誰這麼狠,居然潛進咱們寨子裡殺人。」大長老臉色鐵青,將手中的拐杖猛然在地上一戳。
「咱們寨子,四周防護嚴密,門口也時時有人看管。」青說道。
「外人,應該進不來吧?」
「青醫師,你什麼意思?」立刻有族人皺眉道:「難不成,還是咱們自己人自相殘殺嗎?」
「娜那麼可愛乖巧,還是未來聖女人選之一,誰會對一個孩子出手?」
「而且,還是這麼殘忍的手法。」
「我也只是推測。」青站起身來:「具體的,還要聖女和四位長老定奪。」
「青醫師,她是什麼時候被害的?」二長老問道。
「看屍體情況,應該是昨晚。」青回答。
「初步推斷,後半夜。」
「後半夜,她一個孩子,為什麼會來這麼偏僻的樹林裡?」三長老蹙眉道。
「我,我或許知道。」婕站出來,弱弱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