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就有人過來了。
說是奉了聖女的命令,帶他們去娜慘死的林子裡調查。
風戰和顧沉說了一聲,就帶著兩個人去了。
「大人,就是這裡。」前來帶路的人,將幾個人引到了林子裡。
而後,又詳細講述了娜慘死的位置,以及種種細節。
說到最後,那人嘆了一口氣:「娜本是三名未來聖女人選中天賦最高的,結果……」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喪心病狂。」
「還請大人,幫忙找出那個背後兇手,為娜報仇。」
「我們全寨的人,都會對大人感激不盡。」
風戰瞥了那人一眼,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沒有懟出口。
總和朝廷作對的苗人的感激,他要來做什麼?
就不能說點兒實際的?
要不是最近王爺正在計劃徹底收攏所有苗人部落,他肯定要毒舌的懟回去。
那人見風戰沒說話,繼續喋喋不休。
都是講娜如何好。
風戰聽煩了,抬眸看了他一眼:「你聽見了嗎?」
那人一愣:「什麼?」
風戰煞有介事的說道:「他說,我累了。」
那人更愣了:「誰,誰說?」
他沒聽到別人說話啊?
難道是娜在天有靈?
可為什麼他沒聽到,反倒是一個外人聽到了?
風戰面無表情道:「是你的嘴。」
那人尷尬的一笑:「我知道的就這麼多,那就不打擾大人查探了。」
而後,便站到了一旁,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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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戰帶著兩個人,將整個林子都仔細搜查了一遍。
林子並不算很大,所以搜查的很快。
搜查完畢後,風戰抬眸看向那人:「娜的屍體還在嗎?」
那人點點頭:「在的。」
「我們苗人死後,都會在萬蠱谷中存放很久。」
「娜還是個孩子,又是慘死的,所以並不會按照正常的存放時間。」
「再過幾日的話,就會下葬了。」
風戰抬手,打斷他後面欲出口的長篇大論:「你能將娜的屍體帶出來嗎?」
那人搖搖頭:「進入萬蠱谷,再離開,就是下葬的時候。」
「不然,在外面存放不了太久的。」
「一兩日,就會腐爛。」
「一旦出來,再送回去,也無法制止。」
「你們若是想查看娜的屍體,我可以帶你們去萬蠱谷。」
「你們放心。」
「我們聖女已經料到,你們會查看屍體。」
「特地給了我這個。」
說著,從懷裡掏出幾個香囊來,遞給風戰三人:「此物,可保證在萬蠱谷自由出入。」
風戰結過來,系在腰間:「那就帶路吧。」
那人一愣:「你們不怕?」
風戰瞥了他一眼:「你剛剛不是給了我們香囊?難道是假的?或者你想害我們?」
那人忙的擺手:「不不不,當然是真的,我也不會害你們。」
「我就是覺得……」
「一般漢人聽到我們的萬蠱谷,都會很害怕的。」
「哪怕知道有我們隨行保護,有香囊保護,他們也會猶豫良久,不敢前往。」
「我很欣賞你們。」
「對,純粹的欣賞,你們很厲害。」
那人說著,還豎起了大拇指:「你們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漢人。」
沒人不喜歡被拍馬屁。
風戰心中美滋滋的:「行了,快帶路吧。」
萬蠱谷,其實並不長。
站在谷口,一眼就能望到盡頭的那種。
但左右挺寬的。
裡面,瀰漫著濃厚的瘴氣,地面上不時有各種蟲蟻爬過。
不過風戰三人,一直都面不改色。
那人更高看了一眼。
很快,就走到一處洞穴面前:「娜的屍身,暫時就停放在這裡。」
風戰點點頭,跟隨那人進去。
而後和兩名屬下,仔細的檢查了娜的屍體。
在萬蠱谷待了約莫半個時辰,風戰一行人才離開。
離開萬蠱谷後,那人忍不住問道:「大人,您可有頭緒了?」
風戰掃了那人一眼:「你這個人,其實很不錯,但是有一點兒,挺壞你形象的。」
那人一愣,而後虛心求教:「還請大人指點。」
風戰笑笑:「別那麼嘴碎。」
那人又是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哦。」
風戰回到竹樓後,便立刻將調查的結果告訴了顧沉。
「好,我知道了。」顧沉點點頭:「你派人去通知聖女和大長老吧,就說有結果了。」
「是。」風戰點點頭。
漓和大長老,幾乎是跑著過來的,進竹樓的時候,兩人的呼吸都還沒喘勻。
匆忙行禮後,漓就迫不及待的問道:「王爺,您查到兇手了?」
顧沉語氣平淡:「先坐下,喝杯水。」
命人給漓和大長老倒了茶後,這才繼續道:「還並未查到兇手。」
漓和大長老都是一愣。
大長老抿了抿唇:「王爺,那您剛剛說……」
「本王的意思是,已經是有結果了。」顧沉說道:「但是接下來,還需要你們配合。」
「不知,要我們怎麼配合?」漓問道。
「需要採集你們寨子裡所有人的掌印,指印,以及腳印。」
「怎麼採集?」大長老又問道。
「你們只管集合人就好,採集的事情由本王的人來做。」顧沉回答。
「不是隨便採集就可以用的。」
「那我現在就集合所有族人。」漓站起身,說道。
「可以。」顧沉點點頭:「記得,是所有人。」
「好。」漓答應了一聲。
經過前面一個朝代近乎滅絕的斬殺,現如今的苗人總數本就不多。
臘爾山,更是四支裡面最少得。
所以,漓很快便集中了寨子裡的所有人,包括裘。
風戰親自帶人去採集。
掌印和指印都很容易採集,只拿了印泥和白紙即可,再寫上相應的名字。
腳印就費事一些。
專門參考了樹林裡土地的質地和硬度,做出了數塊模版。
然後記錄大小,深淺等等。
全部記錄下來,花費了不短的時間。
寨子裡基本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做這些,但聖女和大長老發話,就都挺配合的。
可也免不了互相嘟囔,猜測。
一旁的裘,眉頭微微蹙著,手指用力搓著衣角。
雖然,他不知道這些人在做什麼,但總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