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戰笑笑:「確實還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隨著風戰話音落下,周圍安靜了一瞬。
青的呼吸,跟著一緊。
一旁的裘,也不由的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的盯著風戰。
「不知是什麼有意思的事情?」漓問道。
「那晚的林子裡,不只有娜和青醫師的痕跡,還有另外一個人的。」風戰說道。
「誰?」四長老著急的問道。
其他人也都一臉接急切的盯著風戰,婕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是,風戰並未開口。
婕再次哭道:「還求大人救我,我願意為大人做任何事情。」
漓也開口道:「還請風大人告知,我臘爾山一脈,感激不盡。」
風戰這才說道:「小事情,你們不問,我也是要說的,畢竟我們王爺承諾,幫你們找出兇手。」
「那就不能有疏漏才行。」
說著,風戰抬手一指裘:「另外一個人,就是他了。」
「他們兩個,出現的時間,基本一致。」
「但是,娜的身上,並沒有他所殘留的痕跡。」
「可以推斷,殺害娜的人就是青醫師,至於這個裘同一時間是去做什麼的。」
「這就需要你們自己去調查了。」
瞬間,眾人的目光,落在裘的身上。
裘一直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死了。
可是,他還沒想好對策。
是死不承認,還是找個藉口?
藉口,還沒想到合適的。
若死不承認的話,那個叫風戰的,會不會像揭露青一樣,再次擺出一些痕跡拓印來?
裘的腦子,轉的都快冒煙兒了,也沒想出個合適的理由。
心裡不由的怪起青來。
為什麼要殺人。
如今鬧的,已經沒有退路了。
「那晚,你去林中做什麼?你和青認識?」漓的目光,冷冽如冰。
「不認識。」裘搖搖頭。
「那晚,我確實去了林中,不過我是去找東西的。」
「找什麼?」漓目光灼灼。
「早就聽說,臘爾山有一種神奇的蠱。」
「我既然來了,自然是想見一見的。」
「不光那個林中,這個寨子裡的其他地方,我也都去找了個遍。」
「那個萬蠱谷,我也去了。」
「只不過,你們的萬蠱谷,比我們那裡的萬蠱谷厲害些,我只進去了一段路。」
「並未能探查全部。」
「你想見一下我們臘爾山那個神奇的蠱嗎?」漓捏了捏手指,看向裘。
「什麼?」裘愣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們臘爾山那個神奇的蠱嗎?我可以給你看看。」漓說道。
「聖女這麼大方嗎?」裘抿著唇。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有些忐忑起來。
「同為苗人,本聖女自然很大方。」漓抿著唇:「我這個蠱,確實神奇,也有奇效。」
「它能輕易分辨真假。」
「如果給人用後,他嘴裡所言的,就都是真話。」
「沒有假話。」
裘聞言,心裡頓時一個咯噔。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蠱?臘爾山的聖女,是在騙自己的吧?
可……萬一是真的呢?
「雷公山的使者,你可願意一試?」漓問道。
「我……」裘抿著唇:「蠱入身,都會對人有所傷害,我可不想讓自己受傷。」
「既然是神奇的蠱,自然比一般蠱更神奇。」漓說道。
「況且,我蠱術高超。」
「你放心,我是絕不會傷到你的。」
見裘還是有些猶豫,漓的目光更冷了:「還是說,你心裡有鬼?」
裘眯起眼睛:「你什麼意思?」
「青是你們雷公山的人吧?」漓乾脆直接開口問道。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裘哼了一聲。
「你們自己寨子裡的人,居然推說是別人寨子的人,也不怕人心寒。」
「你來我們這裡也有幾日了,難道不知道青並不是我們部落的人?」漓問道。
「我記得,前幾日,娜過世,我們還有人提及過青呢。」
「當時,你也在場的吧。」
裘抿著唇,手指用力握著:「我,我當時沒太注意,就……」
「明說吧,我很懷疑你。」漓說道:「除非你肯試蠱,證明你的清白,否則就別怪我手段強硬了。」
裘的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知道,眼下已經避無可避了。
當即,心中便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要自救。
裘深吸一口氣:「我本來是不想摻和你們寨子裡的事情。」
「但是如今,也不得不開口了。」
「畢竟,比起我的身家性命來,那些都不重要。」
「那晚,我確實去了林子中。」
「也見到了你們的那位青醫師。」
「不過,我並未和他說話,因為我本就是偷著去的,不那么正大光明。」
「但是,我並未看到他都做了什麼。」
「我想著,既然有人在,我也不好再仔細搜尋。」
「便尋了機會,離開了。」
「只不過,我畢竟行動不光彩,故而當時沒敢說而已。」
漓神色冷淡:「我還是更信我的蠱。」
裘的目光,倏然冷了下來:「這麼說,聖女是一定要我用你的蠱了?」
漓眯起眼睛:「怎麼,你這是心虛了?」
「既如此……」裘甩了甩袖子,突然甩出無數的蠱蟲來,臉上帶著一抹冷笑:「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可是,他高估了他的蠱術,也低估了聖女的蠱術。
那些蠱蟲飛出的瞬間,就被早有準備的漓給盡數收了。
「雷公山這些年來縮在深山裡,連蠱術都退化來了許多,實在是讓人唏噓。」漓冷笑一聲。
「裘,你這般作為,可是認了?」四長老怒氣沖沖的。
「青醫師,當初救你回來,你說你失憶了,我們相信了。」大長老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這些年來,也一直把你當成寨子裡的人。」
「你怎麼……」
「事到如今,你是不是可以坦白了?」
「你是雷公山的人吧?」
「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殺了娜?」
青捏了捏手指,最終長嘆一口氣:「那晚,我去林子中,是為了見裘的。」
「正和裘商議如何應對朝廷的拉攏,結果被娜聽到了。」
「我自然不能放走她暴露我的身份。」
「說實話,將娜殺死後,我也很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