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之主和苟來富仰頭觀望。
看到那凌厲霸道的一劍,登峰造極恐怖的一劍。
這一劍,如同宙主之下最強的一劍。
這一劍徹徹底底的杜絕了對方氣息復甦的可能性,也斬滅了那頑固的生機。
毫無疑問的是,這也是超越自身極限的一劍。
正常來說,根本發揮不出如此恐怖的力道。
而且這力量,依舊能夠給自身帶來極其嚴重的副作用,那便是自毀。
如此,也是技的極限,道的究極。
當誅邪劍垂下的那一刻。
前方再度出現了陰雷,陰雷噴涌擴展,若一團閃爍著絲絲電光的陰雲。
「結束。」
週遊吐出一口血沫,右半邊身軀完全動不了。
這一刻,就只有一種感覺。
整個人都脫離了,似乎全身骨骼都要徹底碎掉一樣。
地獄之主出現在週遊身側,扶住週遊的同時,也幫他將誅邪劍入鞘。
那隻手,早已是個僵化握劍的動作。
待誅邪劍入鞘之後,週遊垂下的右手倒像是個『水袋』。
苟來富用空間之力拘來竹節鋼鞭,又入了陰雲找到了滿是裂開的臥虎鎮紙以及金絲全數崩斷的玉牒金書。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東西,又抬頭看了一眼蒼穹。
許久,他喟然長嘆。
廝殺之時,他笑口常開。
如今一切結束,他卻又顯得很落寞。
苟來富揮動了一下手中的竹節鋼鞭,「人人為了生存,卻又因為生存而亡。」
這像個笑話。
爭鬥是因為想更好的活著,結果卻死在了爭鬥中。
想明白這個道理並不難,難的只有個別人想明白沒用,需要的是一個整體。
如今這虛空星海空空如也,也就剩入口那一小片區域,以及最最外圍的寥寥幾顆星辰。
廣闊區域,已是空蕩蕩。
而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兩個星域的頂級強者都快絕滅了。
當他落在週遊身前的時候。
週遊那眼皮都開始打架了,「我需要睡一覺。」
這已經不是要靠意識靈水來恢復的一個情況了,是自己真的需要睡一覺了。
他得讓自己停下來。
通過睡覺的方式,來緩解身體的疼痛,以及進行自愈。
苟來富還沒說話,週遊腦袋一低,沒反應了。
苟來富感嘆,「真夠信任別人的啊,我這要是有壞心眼,腦袋都給他敲碎了。」
地獄之主沒說話。
地獄之輪到了旁側,白骨鎖鏈交織成網。
地獄之主週遊將放了上去,同時幫他整理了一下斷骨,以及斷掉的筋肉。
等忙碌完,起碼也過去了一天。
「辛苦了。」
苟來富微笑,這才有了說閒話的心思,「我都以為你不會來,當然了,我也沒有想到那個地君藏的那麼嚴實。」
地獄之主只是嗯了一聲。
苟來富笑了笑,「把他交給我,你可以回去了。」
「不用,不急。」
地獄之主神色平靜。
苟來富笑道:「也是,反正來都來了,就多待會。」
地獄之主詢問,「怎麼處理?」
她指向那沒有散開的陰雲。
「宙主氣息已散,倒是這陰雲不太好弄,等週遊醒了之後,看看能不能通過陰陽之法進行轉換。」
苟來富對此倒是有所思緒,「我現在唯一想的事情就是,此間兩個星域遭受到這麼大的損失。說是一流強者全部葬送在星空,都絲毫不誇張。」
地獄之主明白,「你是想說,距離你們最近的星域,可能會被驚動?」
苟來富頷首,「平日裡,大家都儘量相安無事。如今這麼大動靜,又有兩位域主隕落。如果我是他們的話,這是最好的出手的機會。」
地獄之主言語,「若是如此,那你們就只能夠自求多福了。」
她又言:「一處領地失去了王,並非是迅速的誕生第二位王……」
苟來富頷首,「而是會出現瓜分此地的侵略者。」
他看向沉睡中的週遊,「想要平息所有戰亂,就需要足夠的威懾力。遠處的域主不會前來,但圍繞著這兩處星域存在的域主,不會太老實。」
白蝠域主再爛,他也是域主。
只要他是域主,他就不會讓外來者觸碰他的地盤。
這也是他唯一的價值了。
地獄之主沒說什麼。
這是一件不需要她來操心的事情。
當然了。
苟來富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屬於沒話找個話題。
週遊的自愈能力很強,肉眼可見他右臂開始復原,整個人的狀態也趨於平穩。
甚至是有些乾癟的身軀,也在沉睡中開始恢復正常。
身處星空之中。
界力不夠的話,打架都打不起。
一石桌,兩把木椅子。
苟來富和地獄之主就這麼坐在星空喝茶。
這是週遊沉睡的第三天。
那遠處有人影小心翼翼而來,那是苟來富通過別的方式,通知了苟來財。
苟來財他們跑出去很遠,如今又匆匆往這邊趕。
很快。
苟來財、任屠、血祖、老道、天瀾星主等人聚集在此。
地獄之主神色漠然,並沒有看血祖。
血祖灰溜溜的跑去查看週遊的情況了。
「結束了?」
苟來財頗為興奮,「我們離的很遠的時候,看到一道劍光直達無盡星空,還以為追殺我們呢。」
苟來富呵呵一笑。
苟來財又沖地獄之主拱手,「見過地獄之主。」
地獄之主嗯了一聲。
任屠眸光閃爍,看了一眼地獄之主。
他本想著溜之大吉。
但又想了解這邊的情況,這才跟著苟來財又跑了回來。
天瀾星主環顧四方,這裡完全是什麼都沒了。
一時間,不由覺得無比的茫然。
苟來富言語,「你可以回自己的地界了, 許是有一天,我們會過去看看,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
天瀾星主幽幽一嘆,沖苟來富躬身拜謝,隨後他站了一會,心底琢磨著,除了那些藏在邊緣區域避戰的那些界主之外,這次可真可謂是損失嚴重。
「等一下。」
苟來富忽地開口。
天瀾星主停下腳步,「前輩還有什麼吩咐嗎?」
苟來富目光落在陰雲之上,那裡邊有一碧綠的竹筍長出。
他隔空抓來,隨後遞給了天瀾星主。
天瀾星主的界器化為無數刀片將竹筍小心翼翼的包裹。
苟來富言道:「竹子最是頑強,興許……你明白的。」
天瀾星主再度拜謝,神色落寞的離去。
苟來財咋舌,「真慘,就剩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