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開始變得焦灼。
好在,焦灼的只是戰局,而並非是週遊。
週遊依舊很冷靜,冷靜的應對著『戧』的每一次攻擊。
戧有時間之法,但卻顯得更加暴躁了。
身為高高在上的神族少主,卻和一個人族臭蟲打到了這般地步,那無疑就是一種羞辱。
這種羞辱,讓他的怒火更加熾盛。
週遊面色冷漠,沉著冷靜的揮劍。
他每一次的出手都極其可怕,這也令『戧』非常忌憚。
坦白說。
戧這輩子也沒見過攻勢如此兇猛的存在。
那任何一劍的揮斬,都像是要將世界毀滅。
但時間之法,實在是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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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戧手裡掌握的絕頂神器,更是非同小可。
嘭!
週遊左手抬起之時,整個人被到來的箭矢衝擊的後退上百丈。
就在剛才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時間感覺變慢了一絲。
這說明戧開始動用其他時間之法來影響自己的時間了。
左手翻轉看了一眼,手心被劃出了一道血痕,很快就自愈了。
箭矢飛回。
戧看了一眼,隨後又看了一眼,之後再認真看了一眼。
他所看,只是箭矢上的一點不起眼的血跡。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呈現了一種特殊的『低吼』狀態。
侮辱。
眼前這個臭蟲,再一次侮辱了自己。
那是何等純淨的血?
那血又是何等的強大?
內中生機勃勃,力量浩瀚。
仿佛一滴血,便可創造出無限奇蹟。
而自己引以為傲的神血在他的面前,竟然弱了一個檔次!
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侮辱神族的呢?
絕對沒了。
神族整體上來說,並不是非常看重軀體。
他們認為神魂不朽,永恆天地間。
但是!
想要徹徹底底的凌壓其他所有種族,那就需要製造出一個血脈論。
從而讓芸芸眾生形成一種根深蒂固的觀念。
這種觀念會讓人覺得,只要聽到某種血脈,便立即自慚形穢,認為自己遠遠不如對方,可視為垃圾廢物。
這種感覺就好像……
有人認為混血為『頂級』,有人認為混血就是『雜種』。
像是騾子。
騾子就是雜種,優點就很多。
比如說,耐力足,力氣大,全身的優點。
唯一的缺點是不孕不育。
戧更加憤怒了。
如果一位崇尚血脈力量,高高在上的神,卻不如自己眼中一食材的血,那這算什麼?
他覺得,眼前這個人的存在,就是在各種侮辱、羞辱自己。
想要洗刷恥辱,就必須讓這個人永遠消失。
「我從無法想像。」
極致的憤怒令戧冷靜了下來,他眼中滿是令人膽寒的殺意。「作為食物的你,竟能夠讓我如此暴怒。」
週遊輕語,「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誰人替?你若氣死誰如意,況且傷神又費力……」
戧冷斥,「夠了,給我閉嘴!」
他再度衝上前來,手中神劍若星河落下,絢爛無比,當如這天下間最耀眼的一道星光。
其光所過之處,美輪美奐。
再看那神影,依舊死死的持弓鎖定週遊。
週遊面帶笑意,輕鬆化解所有招數。
坦白說。
只憑自身的力量,戧根本就不是週遊的對手。
週遊如今的肉身成聖,興許某一日就打破了第二道肉身桎梏。
便是戧之前的全力出手又能夠如何?
也只能夠在週遊的身上留下微不足道的傷痕。
而那等傷痕,轉瞬就可以恢復。
所以,所有傷害,都等於無效傷害。
如今戧想要殺週遊,最好的法子就是擊散週遊的靈魂以及將週遊封印掉。
封印術這種偉大的發明,就是為了那些自己殺不死的對手準備的。
悠悠歲月,芸芸眾生。
無敵法之所以不存在,就是因為不管任何一法只要傳揚開來,大家就會在背地裡研究破解之法。
一旦被破解,你這個所謂的『禁術』,就毫無意義了。
『戧』久攻不下,心底強壓的怒火更是水漲船高。
怒火令他近乎失去理智。
但凡這個對手是一位至上古神,他都不會如此氣餒,或是覺得羞辱。
叮!
伴隨著神劍和誅邪劍的對碰,神劍遭受到了如浪潮一般的暗力衝擊,並被震飛出去。
不等週遊乘勝追擊,神影立即發出準備好的箭矢。
週遊側身、出劍一氣呵成。
箭矢沖向他處,又一個迂迴到了神弓上。
趁此機會。
『戧』拿回神劍。
他也開始認清現實了。
不管自己是否願意相信,他都必須承認。
眼前這個簡直和自己一樣帥的傢伙,確實擁有著極其可怕的基礎能實力。
這份夯實的基礎實力,可令眼前這個傢伙一拳一個神族長老。
無他。
這就是人們口中的『絕對力量』。
在這份力量面前,哪怕他手裡握的是一根燒火棍,他都能夠一棍子打死你。
「久戰對他利不利,我已無心分辨。」
『戧』神色冷漠,心底再度動了雜念,「我運用時間之法,讓他永遠攻擊不到我的身軀。可我所掌握的這個程度,要想殺死他,卻依舊要觸碰到他才可以。」
「但這並非是長久之計,看此人相貌,一股子奸詐的氣味。」
「再這麼打下去,他必然會時間之法的破綻。到時候發現而不表現出來,選擇陰我一手的話,我自是難以抵擋他那殺戮之力。」
思緒萬千,分析戰局的同時,也要搞清楚眼前這個人的心態。
他確信。
如果週遊發現了他的技法弱點,肯定會在找到合適機會的時候,才會陰自己一手。
人族嘛,總是無比狡猾且奸詐的。
況且這麼一位男人,一定是一位感情騙子,沒少往女人堆里扎。
「可他體魄如此強大,我又該如何無聲無息的殺死他呢?」
「心態,先讓他心態崩了。」
『戧』心底一動,「那邊的那個老頭是他的師尊,另外一位是他的夥伴。如果我先將這兩個人殺了,且是當著他的面殺掉。那他的心態就會直接崩潰,到那時殺他還不是易如反掌?」
想到此處,頓時心神打大定。
「那就……」
『戧』暗暗咬牙,「先賣個破綻給他,讓他以為抓住了機會,方可給予他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