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絲帶,像是聚攏了這廣闊星海的所有黑暗的力量一樣。
它堅韌而強大,迸發的力量更是可以瞬間將獵物勒『爆』。
那眼睛所見,感知所聞之處,皆是一抹純黑。
於這純黑的面前,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異物。
或許,也唯有在這一刻。
才讓週遊自感受到『純白』之後,感受到了真正的純黑。
這兩者在極致之後,出現了一定雷同的能力。
因為過於純粹,反而導致親歷者成為了異物。
天舟在這黑暗中,就像是自身無限縮小,成為了那浩瀚黑暗中的螢火之光。
眾人內心驚異,即便天舟附近有重重空間屏障進行對抗,但依舊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血祖臉色陰沉,甚至都沒有心情去辱罵暗淵域主。
單說這一手,就已經徹徹底底的壓過了血祖。
他明白,自己又要緊追猛趕才行啊。
否則,像是這般可怕的對手,自己依舊沒有一戰之力。
「這就是頂級的域主嗎?」
血祖心頭髮緊,「竟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哪怕非常確認,對方是上來就用了絕殺手段,不想給週遊反抗的機會。
如果說在白光中,人會保持清醒,甚至是亢奮,乃至於是一直無法休息的死亡。
那麼在黑暗中,人就會意識睏乏,乃至是迷糊,一直到於黑暗中永久沉睡。
暗淵域主如此布置自己的巢穴,就是避免出現意外。
在自己的巢穴內,他的實力會大幅度提升。
而且也可以使用外物手段,比如說整個星空的黑暗力量,都可以為他所用。
「呵呵呵,還是太年輕啊。」
暗淵域主那雙猩紅的雙目閃爍著冰冷的殺意,他依舊在全力催動四方的黑暗對週遊進行施壓。
在對方死之前,意識沉淪之前。
自己絕對不可以大意!
所以……
那就竭盡全力,殺死對方吧。
即便這身軀也不要了。
週遊的感覺就像是……
於那幻夢之中,自己無從掌控自己的身軀,而導致自己一直墜向無邊無際的深淵。
那種一直失重的感覺,則一直縈繞著他的意識。
不過他的本我卻依舊很清醒,並沒有被各種感覺所淹沒,也並沒有被黑暗侵蝕。
他知道,這不過就是對方的一些技法手段罷了。
他也承認,若是其他域主在這種招數面前,意識甚至會直接脫離身軀,或是被黑暗徹底淹沒,並永久在黑暗中沉淪。
這世間的諸多強者手段,並非都是轟轟烈烈的砍殺。
有些招數,就是無聲無息,看似風平浪靜,人畜無害。
那在猩紅雙眸的注視下,忽看到週遊抬起了頭。
「嗯?」
暗淵域主心底一突,在那種黑暗侵蝕的情況下,對方怎麼還會有機會抬頭?
最起碼,現在也是意識下墜,一直處於難以遏制的狀態才對吧?
念頭一過。
暗淵域主立即看向不遠處的天舟,他心底迅速起了殺意。
一開始,完全瞧不上。
現在倒是覺得,應該先把那些人殺了,從而擾亂這傢伙的心境。
身為域主級強者,竟然出個門都拖家帶口?
不滅你全家,對得你這種行為嗎?
轟!
忽然。
無邊黑暗猛然一震。
暗淵域主神色大變,於身側不遠處,有一白光亮起,像是一隻眼睛,黑暗中的一隻白色的眼睛。
暗淵域主急忙轉身。
剎那間,白色眼睛外的一半區域猛然大亮,白光熾盛,驅散了那一方黑暗。
再看那白光之中,也冒出了一隻黑色的『眼睛』。
「什麼?」
暗淵域主吃了一驚,完全不明所以。
只是在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了那隻黑色『眼睛』中,而週遊卻站在白色的眼睛中。
兩者隔空對立。
轟隆!
黑與白運轉之時,若這宇宙運轉的韻律。
於這廣闊無邊的星空。
一副難以想像的巨大陰陽圖就這麼出現了。
黑暗被切割,卻似乎又形成了奇妙的平衡。
黑眼之中的暗淵域主也終於被所有人看清楚,畢竟這傢伙平日裡如同和黑暗完全融為一體。
如今所見,確實是一位人族男子的模樣,相貌俊俏,氣質不俗,唯有一雙猩紅雙目透著猙獰的邪惡。
相傳。
這暗淵域主本就是奪舍了一位人族天才,且在奪舍之前,一直以一種師尊的身份進行指點、引導。
待機會成熟的時候,便果斷的進行了奪舍。
之後便一路摧枯拉朽,成為了鼎鼎大名的暗淵域主。
奪舍這種事情在星空中,倒是一點都不罕見,甚至只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猩紅的雙目於這一刻,充滿了驚悚。
那傢伙……
是個怪物嗎?
纏繞其身軀的黑絲帶悄然渙散,對那副強大的身軀最大的傷害就是破壞了對方身上的衣服。
他似乎突然醒悟到。
那傢伙不僅僅身軀強大,其他手段也都屬於絕巔。
當週遊抬起右手的時候,卻僅僅只是用一根食指隔空指向暗淵域主。
暗淵域主下意識向後褪去,可四方的白光卻讓他不舒服。
不等念頭落下,只見得週遊腳下的『白眼』正在以一種無法想像的速度擴大。
不對。
是對面的白光飛到了他那邊。
也不對。
像是其身周的黑暗都化為了一縷純粹的白。
於這一刻。
暗淵域主又發現,自己身周的白開始轉化為黑暗,這代表著他又有了對抗的能力。
黑暗再一次涌動,像是夜空下的浪潮。
暗淵域主眼神狠辣,催動全部力量,但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目光所及,白光像是潮水一般開始湧上了週遊的右手食指,那白光所過,留下的依舊只是平日裡最熟悉的黑暗。
只是……
那手指如一輪烈日。
刺眼奪目,威懾恐怖。
所有的念頭,只在一瞬間。
轟!
白光爆射而出,暗淵域主的胸口出現了一個大洞。
劇痛傳入暗淵域主的腦海里,他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要消融掉了,會被白光徹底吞噬,永遠消失在天地間。
疼痛?
怎麼會感覺到疼痛呢?
暗淵域主不可置信的再度看向前方,看到了週遊放下了右手,然後耳邊響起了聲音。
「你若哭哭啼啼求饒,我或是不忍心殺你。」
「你若這般,我還要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