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赴後繼的死亡。
鮮血染紅了大地。
生靈心中最深處的惡,永遠都在上演。
當週遊躍上一山巔,那些生靈卻依舊對他窮追不捨。
就似乎,週遊的行為,只是代表週遊害怕了。
害怕他們的『人多勢眾』。
同樣的,他們也不認為週遊有逃生的手段,會帶上他們。
畢竟在死亡的面前,人們總是會變得非常自私。
總是如此,總是有如此偏見。
潮水一般洶湧的『浪潮』,甚至有些生靈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只是通過那些聲音,那些發生的事情來判斷出一個事情的大概輪廓。
只是一個大概。
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只是看到別人在搶奪,他們便也就搶奪去了。
至於搶奪的是什麼?
搶奪的東西值不值?
不重要。
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似乎就是,別人在搶的時候,你也要去搶,不然就顯得不合群。
就似乎,別人在偷的時候,你也要去偷,不然就顯得你好傻。
什么正義?
什麼公理?
干就完了。
他們紅了眼睛,他們像是發了瘋一樣。
這無不讓他們感到畏懼。
就這麼一件事情,到了最後,在一眾生靈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那就是……
週遊就是將他們困在這裡的元兇!
所以你看,有時候人們根本就不願意花費時間去搞清楚真相。
他們只會按照他們心中的陰謀論,按照他們的想像去定義眼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可笑中透著可悲,可悲中又彰顯著幾分可憐。
山峰爆碎之時,週遊再度落入浪潮之中。
那是血浪。
血浪中連廝殺的意義都找不到。
週遊多次想要解釋點什麼,想要說一下自己也是被困在此,可他那聲音卻永遠被淹沒。
無人聽見。
就算聽見,也是狡辯。
誅邪劍說,「瘋了,瘋了,絕對瘋了。」
週遊已然表現出了無敵的實力,可那些傢伙卻視而不見。
週遊再一次躍上一高山之時,他的氣勢不再收斂。
那一刻,若巨龍盤踞於九天之上,俯瞰眾生。
天下於一瞬而寂靜,不再喊打喊殺,也不再追逐殺戮。
這一刻。
他們由衷的感到恐懼,不僅不繼續往上沖了,還要擔心週遊會殺他們。
如此,目光所及,只覺得真乃當世第一大惡人。
週遊暗暗搖頭之時,萬象引血法也自呈現。
說起來。
修士吸收界力存於體內,再經過出手或是死亡,這份力量會重回天地間。
就像是水成雲,雲化雨的一個循環。
而一界之力,其實是非常龐大的。
只是因為週遊在後續過程中『索要』的對象都是域主,故此才顯得界力有些……不值錢的樣子。
實際上。
一些小世界,甚至才合幾千瓮界力,可依舊能夠養活幾十億,上百億生靈。
最多也就是生靈普遍很弱,甚至是有一種靈氣枯竭的狀態。
像是現在這種情況。
週遊所吸收的這些血氣,其實並沒有多少。
之所以還願意吸收,純粹就是因為對手是白主,他必須讓自己時時刻刻保持巔峰狀態。
週遊屹立山巔,眾生哆哆嗦嗦於四方。
「瞎搞。」
週遊搖搖頭,談不上生氣,即便自己是一個被『追殺』的狀態。
誅邪劍冷斥,「簡直狂妄的沒邊,不求你帶他們出去也就罷了,還想搶奪你的東西,甚至是要殺了你。」
週遊仰望蒼穹,左手一動,空間神凰再度出現。
誅邪劍詢問,「不殺了?」
週遊回應,「沒必要。」
誅邪劍道:「也不救?」
週遊則有些沉默。
這放眼望去,這裡的人族、神族、妖族、靈族什麼的,少則也都得千萬有餘。
誅邪劍的嘴很毒,不過也往往直指事情的核心,「不能夠將他們帶回神州,容易引發地盤的爭奪,會成為不穩定因素。」
他又言:「我倒是覺得,你那龍界,是時候做出一些改變了。」
畢竟跟了牛大力一輩子,誅邪劍的見識可也非凡。
週遊意動,「你是說?」
誅邪劍道:「你的龍界本就因為曾經雷源液的事情,而產生了生命力。龍界已早有植物生長,就是缺少了時間和命運秩序。你將這些傢伙弄進去,看看他們身上連接的命運節點和自身的時間節點,是否還會產生效用。」
「畢竟你之前的想法,只屬於理論,缺乏事實依據。」
在之前的週遊看來。
龍界內甚至可以規避歲月的侵蝕。
可真的會嗎?
他不清楚,畢竟這需要證據。
不過嘛。
週遊輕語,「那豈不是……」
誅邪劍則道:「你不這樣做,他們也活不成。要我說,不如讓他們幫你完成這關鍵的一步。實在不行,待到一定時候,將他們隨便找個星辰扔上去自生自滅得了,反正也不欠他們什麼。」
「反正我是覺得,這麼多生靈,一定會牽扯到很多命運節點,也會牽扯到很多時間節點。而我們又不清楚白主是哪個宇宙弄到的生靈,當然了,這對我們來說不重要。」
週遊目光掃過下方,他覺得誅邪劍說得有道理。
他確實缺少『實踐』。
然後就是關於命運和時間這一塊,也同樣知道的比較少。
比方說,命運之神只管轄本宙的命運。
一旦脫離了本宙,那就等於是『非法分子』,可能會產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比如說,死亡。
誅邪劍又言:「說句難聽點的話,正常情況下去哪裡找這麼多實驗體?不是我們壞,就沖他們追殺你,不把他們殺光,就已經格外開恩了。」
週遊想了一會,他身前空間激盪,隨後聲音傳遍四方。「不必再揪著我不放,我和你們一樣,都是被白主困在此地。如今我已在想辦法脫離這裡,如果你們想隨我離開,我會送你們進入一處獨特的血界。而在這處血界內,你們不得破壞空間屏障,離開血界。否則的話,我會瞬間殺死爾等。」
破開龍界的世界屏障,那不就是跑到了週遊體內了嗎?
想來,這可就有些不好了。
故此,這也是為什麼週遊之前並沒有往這想。
可他不希望自己體內突然冒出一堆人。
畢竟,龍界是龍界,他週遊是週遊。
龍界是一個獨立空間,一方小世界。
雖是在週遊體內,但彼此間其實是隔絕的。
如若不然,那吃喝拉撒,呼出的空氣,豈不是都跑到週遊體內了?
一眾生靈聽聞此言,紛紛下跪,感謝週遊的大恩大德。
轟!
血光一閃而過,並於瞬息間將這上千萬生靈都弄進了龍界。
隨著龍界褪去之時,高空有白光亮起。
白光呈現了一個人的面部輪廓,那是白主,週遊不是第一次見。
想來白主察覺到事情有異,這才專門過來看看。
趕巧的是,他也剛好看到了週遊將所有人收走的一個狀態。
週遊仰頭,「喲,有段時間不見了。」
白主面龐移動,大概是看向其他區域,最終又看向週遊,「成功了?」
他當然是問週遊是否成功。
他要問的是自己的做法是否成功。
週遊笑呵呵的道:「你這廝,可真夠狠毒。」
白主淡然道:「早死晚死都是個死,若他們的死亡能夠為我提供一些價值,那就是他們存在世間最大的意義。」
週遊挑眉,「是嗎?」
白主道:「難道不是嗎?你一路走來,又有多少人成了你的墊腳石?」
週遊呵呵一笑,「我也懶得和你爭辯這些,實在沒什麼意義可言。」
白主道:「令我感到詫異的是,你是怎麼做到將那些意識吸收的?也許你只要說出來,我願意放你一條生路。」
週遊輕笑,「說這話你信嗎?」
白主感嘆,「想不到,你也是個賤骨頭,是欠收拾的類型。」
週遊左手帶動空間神凰,隨後化為光點被他拍入口中。
空間神凰是天生有空間契合度的特殊種族,就像是水中魚一樣。
有些東西,就是天生有。
如人一般,就算知道所處的區域,其實都是有特殊的空間秩序在。
可就是觸碰不到,破壞不了,甚至也感知不到。
空間神凰則不同,因為是血脈傳承,因為是天生的一個狀態。
所以!
這和週遊自身修煉的空間法則產生的感覺,則完全不一樣。
空間就像是水。
他能夠通過空間神凰的狀態感知的非常清晰,無數滴水融合成了一處廣闊大海。
他的目標,就在遙遠處,也同樣處於這個大海內。
其實能夠做到這一步,也純粹就是因為他週遊實力太強。
不然就算這空間神凰復生,也不可能感知到那麼遠。
那麼現在。
週遊要做到的就是從一滴水中,去往另外一滴水中。
轟隆!
高空震動。
白主一隻手探來,似乎依舊是力量投影。
只是這次,卻比之前還要強大。
那隻手落下的瞬間,空間屏障就徑直崩潰,腳下的大地也分崩離析,化為虛無。
隨後整個世界化為耀眼的白光,也只剩下了白光。
最終,這裡什麼都沒有留下,包括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