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界收斂之時。
就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神族女子心中暗自提防的同時悄然後退,她要確定週遊不會突然動手。
畢竟這些傢伙雖沒有掠奪龍界的界力,但也都竭盡全力的修煉了呢。
週遊微微側目,他感受到了一股異常的波動。
像是時間,也像是命運。
或者說……
那就是時間與命運交織的一張網。
那張網網住了眾生,令眾生永遠無法跳脫出去。
便是週遊不受命運束縛,但依舊在時間的範疇內。
在時間長河中,便是強如他週遊,也僅僅是長河中的一條小魚罷了。
最多就是這條小魚經常躍出水面。
週遊後撤一步,便側了一下身軀,「你們走吧。」
他這個動作,便是代表著『送客』。
神族女子眸光閃爍,再度拱手道謝。
人族會有這麼好心?
大家自然都是不信的。
人族素來以狡詐,惡毒為名。
怎麼會救了他們之後,還願意給他們自由?
猛然間。
週遊雙眼微眯,眼角餘光掃到的幾位人族,頭髮卻是在迅速變得灰白。
或許是因為這種變化並沒有影響到他們的身體,故此也沒有誰第一時間感受到。
「這是怎麼回事?」
週遊也是一陣心驚肉跳,這種情況的發生,實在是太古怪了。
仔細想來。
這些傢伙都有一個相同的地方,那便是他們的本宙湮滅,命運之神隕落。
那本該統管他們的時間和生命衍化的命運之力,也全數失效。
在白宙中,倒是不會有這種情況。
畢竟在白宙那邊,並不存在命運之神和時間法則了。
那個地方實在是古怪,也不適合任何生靈生存。
眾生猶猶豫豫,待神族女子小心翼翼的走出一段距離,依舊看不到週遊作何反應的時候,她便終於確定。
自由!
自由了!
就好像……
所有生靈的呼吸都在這一刻恢復了一樣。
大家興奮的喘息,興奮的交談,並觀察著腳下的星辰。
週遊心有所覺的抬頭。
他現在的意識實在是太強大了,就算沒有修煉果對應的技法,也依舊能夠感受到時間和命運的力量波動。
週遊轉身,足尖點地後退千丈。
就在他後退的一瞬間,他的前方似乎有驚濤拍岸。
那無形的波濤,源自於萬靈最恐懼的東西——時間!
週遊運轉自身力量,全力增強雙目,包括意識之力也融入雙眼中。
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站在河岸,那河水激盪,自西向東的狂拍而下,這一拍將所有生靈都籠罩了其中,包括那位神族女子。
那神族女子畢竟實力強大,感受到不詳的瞬間,立即看向週遊。
那一瞬間,她眼中滿是惡毒的憎恨。
她憤怒的指向週遊,並開口辱罵,「雜種!」
她的那張臉瞬間變得滿是褶子,頭髮也盡皆雪白,並紛紛掉落。
轟隆!
無形的波濤之聲在週遊耳邊響起,在『河水』衝擊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化為了塵埃,並徹徹底底的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包括,他們身上的東西。
當神族女子摔倒在『河水』中,形神俱滅的那一刻。
週遊就只有一種感覺。
頭皮發麻。
就現在這種情況,便是說這些生靈死在本宙被滅的那天,都有人信啊。
絲絲金光在附近的黑暗中一閃而過,這筆帳不屬於這個宇宙。
連輪迴秩序,都不會吸收他們。
故此,只能夠完完全全的消失。
失去了本宙,連意識也無歸處。
在週遊的注視下,那種『河水』激盪的場景,已然完全消失不見。
「命運引動了時間的力量。」
週遊心底迅速分析,「在這個層面,他們被視為『入侵者』。」
又或者說,連入侵者都算不上。
僅僅只是命運法則察覺到了一些命運斷掉的傢伙出現在了自己的掌控的範圍。
至於週遊的話。
很簡單。
他屬於上一任命運之神的壞帳,且被上一任命運之神又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暗箱操作。
現任命運之神會進行盤點,只是這個盤點中不會有週遊的名字。
所以說,跳出命運束縛,確實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放在命運之神這邊,那就是大罪。
週遊前行一段距離,他發現連一些最普通的足跡,都被命運撫平了。
「太可怕了。」
週遊搖搖頭,也不知自己這種情況還可以持續多久。
現任命運之神不管自己,可那個命運主宰呢?
那廝……
是不是還記著這筆帳呢?
「百萬生靈,無聲無息的消失。」
週遊長舒一口氣,動用空間權能的瞬間回到了林良的木樓前。
不等他再度將心思放在龍界上,血祖徑直憑空出現。
「不得了。」
血祖出現的一瞬間,便迅速言道:「實在不得了。」
週遊看向血祖的時候,發現血祖整個都瘦了三圈。
有一種氣血枯竭的狀態。
「你這是……」
週遊愕然,「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血祖擺手,「別提了,遠比我想像中要複雜的多。我在那指骨中發現了一道神則,這道神則擁有和其他相似神則產生反應的作用,也可理解為你想要的那種指引之物。」
週遊頗感意外,「這就成了?厲害啊。」
血祖感嘆,「就是費勁啊,實在是太費勁了。我感覺我要是實力再弱一些,就休想成功。」
他右手平攤,一段黃豆大小的指骨出現在週遊面前。「就是這個了。」
週遊將其抓在手中,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脫手。
「這麼重?」
週遊瞪眼。
血祖道:「廢話,這又不是放在獨立空間中,而是正常的壓縮體積。」
週遊感受了一番內中蘊含的神則,並進行分析。
「所以也就是說,如果尋到其他肢體部位。」
週遊輕語,「這段指骨大概率就會出現反應?」
血祖擺手,「不是大概率,是肯定會出現反應。哪怕被挫骨揚灰,然後用骨灰做成了別的東西。」
週遊露出笑意,「辛苦了。」
血祖又言:「具體範圍的話,不太好說,只能夠看運氣了。」
不等週遊說話,他便又道:「這是哪裡?」
他目光落在遠處,繼而吃驚,「我的開天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