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駟嚇的嘰哇喊叫,七竅噴血。
那墳場一震,滿地的石頭又一股腦滾入墓坑,然後收斂逃竄。
大黑天怒目圓睜,滴血的右眼落下滅魂金針。
姚駟又貪心作祟,趕緊隔空將滅魂金針勾回。
嘭!
大黑天一步跨到其面前,威勢暴虐,恐怖如龍虎臥於枕畔。
姚駟被氣勢所壓,雙腿被硬生生壓的骨裂。
姚駟吃痛,再度大口噴血。
大黑天大手抓來,決然是動了殺心。
姚駟忍著劇痛猛然往大黑天襠下一竄,就這種驢打滾的行為,正常修為到了這個程度的強者,那是誰也做不出來。
若是一些其他招數,甭管多麼高大上,威力多麼大,那對於大黑天而言,都是司空見慣。
於那浩瀚的歲月長河中,什麼驚世天才沒見過?
就是那剛出生都能夠滅界的異類,那也不是沒有。
大黑天一怔之間,也就看到原地一缸。
這缸中有水激盪,水散發著一股惡臭。
念頭剛起,陰血屍缸中的污水就噴涌而出。
就這陰血屍缸,那真是個歹毒的東西,一般是裝屍體,或是浸泡屍體使用。
其臭不可聞,沾染其身,味久不散。
大黑天體型龐大,速度極快。
可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攻擊,而且……
也確實沒什麼破壞力。
也就是因為沒有什麼破壞力,所以才無法激發他們這等頂級強者的危機感。
大概意思就跟天上掉下一個正常雨滴差不多。
誰閒著沒事去避開?
待污水臨身,人聞其味。
大黑天迅速退避,卻也是晚了,只覺得自身惡臭難聞,非常影響自己的嗅覺。
姚駟再向前一撲,抱著陰血屍缸就再度一竄,完全依賴苟來富的空間之力。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是可以稍稍運用一些空間法寶的。
大黑天一退,五位透明人再落其身周。
同一時間,那天空墜下的漫天白絲已是多到無法想像。
苟來富揮手,萬物火焚燒垂下的白絲,為大家撐開一處臨時庇護所。
那前方白光沸騰,唯有一點黑光於其中顯得無比琢磨。
五位透明人力量完全爆發,合力主攻大黑天靈魂,又利用彼此間配合形成的五行之法,令此地的重壓成倍遞增。
原本那重壓就很恐怖了,如今又被持續增強,且具備針對性,唯一性。
坦白說,那真的是災難。
縱然是強如大黑天,在完全不了解的情況下,也被壓的無法動彈,拄斧半跪於地。
姚駟一邊吐血一邊問,「我的個公子爺啊,現在怎麼這麼亂,我們該如何自處啊。」
不等週遊說話。
苟來富卻看向姚駟,「我算來算去,卻沒有算到你。」
姚駟一擺手,「不用膜拜我,我就是一位尋常的冒險家。」
他又一邊擦血一邊問,「我猛不猛?」
週遊點頭,「猛。」
姚駟咧嘴笑了起來,然後一仰頭摔倒在地。
血氣延伸而來,將其也護在中間。
苟來富一掃外邊白絲形成的牢籠,右手一按重盾,「現在是個機會,立即離開。」
週遊當機立斷,「血祖,帶著他們。」
話音未落,他已迅速往外沖。
誅邪劍嗡鳴之時。
週遊渾身冒著血光,在這裡顯得尤為明顯。
血祖化為猛虎,所有人都在他的肚子裡,唯有如此才可以更好的抵禦外界的重壓。
苟來富殿後,萬物火化巨龍持續為眾人抵擋上方垂下的白絲。
那後方。
大黑天猛然抬頭,一雙凶眸透著恐怖的殺機。
「想逃?」
大黑天咆哮,「你們逃得掉嗎?」
焱神色驟變,靈魂波動激盪四方,「全力施為,這是個機會!」
另外四位紛紛點頭,於那虛幻的面龐上,明顯有貪婪之色浮現。
這個男人……
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寶貝,是所有魂體想要的希望。
五個傢伙的身軀燃起了五行之火,那火卻是極致的魂火。
他們本就是特殊的靈魂之力所化,如今這般施為,那等威力可想而知。
大黑天嘶吼連連,只感到身上的壓力越發恐怖,已是這裡正常重壓的十倍!
可就是如此情況下……
大黑天趴跪於地,雙足卻開始用力後蹬蓄力。
在那五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地被直接蹬爆,大黑天如離弦之箭一般揮斧沖向週遊等人。
苟來富神色驟變,迅速將手中重盾一舉,全部力量催動。
轟隆!
開天斧瞬斬而下,不僅劈開了重盾,也將苟來富齊肩劈開。
那恐怖的氣勁又在苟來富身後留下了一道恐怖的深淵地帶。
「仙帝!」
猛虎肚子裡的姬豪驚呼,畢竟苟來富待他極好,自是滿心感激。
原本前沖的週遊迅速一個迂迴,拼盡全力的殺向大黑天。
大黑天站穩身軀,左手已抓住了苟來富的頭顱。
週遊眼神凌厲。
極速,超級認真拔劍術!
咔!
大黑天目視週遊,左手猛然用力,硬生生的將苟來富的頭顱捏的塌陷。
叮!
誅邪劍重重劈在大黑天的左臂,又聽咔嚓的一聲響,卻是劍身瞬間布滿裂痕。
再看大黑天,左臂肌肉被砍斷一部分,不得不鬆開那個變形的頭顱。
大黑天目光落在左小臂上,目露詫異之色。
他覺得,即便自己沒有提前防備,但也不至於被這傢伙傷到吧?
週遊發出一股力量捲起苟來富,也不知道何故,卻不見苟來富身上有血液流出。
大黑天縱身而起,完全不在乎上方垂下的億萬白絲,他現在只想一斧劈死週遊。
最起碼現在的情況和他想的不一樣,他本該非常乾淨利索的斬殺這所有人才對。
不等其落下。
又有一道凌厲的聲音響起。
「劍林!」
轟隆!
剎那間,大地之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巨劍。
劍指蒼穹,爆射而出。
大黑天怒不可遏,手中開天斧迅速放大入雲霄之間,繼而裹挾七彩閃電怒斬這浩瀚大地。
這一擊落下,便是餘威都將鎮殺這些傢伙!
果不其然,開天斧只是落下之時產生的風壓就令下方爆射而出的劍林紛紛崩潰。
距離就這麼個距離。
一切的發生,只在瞬息間完成。
就在斧影壓得週遊都無法奔馳的一瞬間,他們卻全部都消失了。
原地就只有血祖自己。
血祖眼冒血光,扭頭間就看到開天斧到了自己的面前,他耳邊似乎聽到了斧刃產生的風壓已經壓爆了自己頭顱發出的聲音。
然後……
他就徹底化為了一股血霧,並隨著那餘波四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