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死意增強到一定地步的時候。
這近乎密閉的空間內,已充斥著令人極其不舒服的陰森。
對於活人而言。
死氣也好,死意也罷,那都是極其不好的東西。
輕則影響心情,罹患病症。
重則危及生命。
可不管怎麼說吧。
這次用在血祖的身上,那都是獨一無二的奇珍。
是屬於那種,可遇不可求,以後也未必再有機會得到的類型。
大家知道。
血祖自然更加知道。
如此又過一日,那看不見的死意已如水流一般將這裡完全充斥。
好在身邊的人實力都非常強大,自可護得周全,也可力保身邊人無虞。
「公子。」
姚駟蹲在週遊旁邊,依舊是之前那個問題,「能成嗎?」
這重複的問話,有時候則彰顯著詢問者心底的擔憂。
源毒帝蛛卻言:「我怎麼感覺……要失敗?」
週遊點點頭,「確實有失敗的徵兆。」
所謂『突破』,就是『變化』。
若是一直不曾有變化,即便沒有起伏,只是維持現狀,那就是無變化。
無變化,則為失敗。
董九飄蹙眉,「好難啊,血祖從十萬年前就在琢磨這些事情了,如今還是這樣。」
姬豪在意的則是別的,「這次要是無法突破會如何?」
週遊搖搖頭,「那就必須找到比天道之源還好的東西了。」
大家面面相覷,覺得這話就已經非常離譜了。
這可謂是天道的本源之力,還能夠有什麼東西比這好?
答案也是顯而易見了。
若是失敗,那以後也沒機會了。
週遊心念涌動,他其實也比較擔心,不是擔心東西上的『浪費』,而是覺得會大大的讓血祖受挫。
可再說這個死之大道,血祖已經很費勁的才參悟,而覺醒卻是靠當『天子』做交易,然後換取到的覺醒。
進入究極狀態,則是依賴青瀾域主的『龍氣』。
週遊目光下意識看向師尊和苟來富,發現他們兩個處之泰然,不是不關心血祖,而是看得更透徹。
人生之事,不順居多。
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太過『著相』了。
週遊呼出一口氣,於這個時間調整心情,以新的心情去看待這件事情。
姚駟他們也都安靜下來。
又過一個時辰。
姚駟大感可惜,「死意開始下降了,好像是失敗了。」
其他人也都有如此感覺。
其實不管是否膨脹還是下降,都需要真正的『變化』呈現。
大家在一起那麼久,彼此都非常了解。
縱然是姚駟的判斷,也都屬於極其精準的那種。
相較於姚駟的感知和判斷。
週遊則是去感知血祖自身的生命力,若是生命力也不出現任何波動,那就真的是失敗了。
事實上。
從一開始到現在,血祖自身的生命力都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姚駟又說話了,「公子,你要不還繼續睡覺吧?」
週遊側目,「為什麼?」
姚駟有理有據的道:「你想啊,你本來就很疲憊,長時間沒有沒補覺。若是這次血祖大人不成功,而你又沒睡好,那不就是虧大了?如果你能夠睡好覺,即便突破失敗,是不是也平了?」
週遊愕然,「什麼?」
源毒帝蛛接話,「我知道,風險對沖。」
週遊黑了臉,「都什麼跟什麼啊。」
簡直就是莫名其妙嘛。
姚駟拍拍大腿,「來,給你當枕頭用。就這條腿,這輩子只有女人枕過。」
很明顯。
週遊都不想搭理他。
姚駟撇嘴對姬豪道:「一把手,你看,他還不信。」
姬豪嘲諷,「因為這雜魚只枕女人的大腿。」
姚駟恍然,隨後唾罵,「無恥之徒。」
姬豪附和,「徒有虛名。」
源毒帝蛛順口道:「名揚天下。」
幾人又看向董九飄。
董九飄無奈,「幼稚不幼稚?」
姚駟嘲諷,「不會接不上來吧?」
董九飄嘆了口氣,只好言道:「下回分解。」
姚駟撇嘴,「瞎搞。」
董九飄右手一拍腦門,很是痛苦,「這就是成語。」
姬豪呵斥,「別以為我沒聽過說書的啊,這明明就是說書先生賣關子的口語。」
就在他們還在爭論這件事情的時候。
週遊聲音響起,「安靜。」
眾人立即安靜下來。
那原本沸騰的死意忽然之間就完全消失了。
不僅是那些死意消失了,就是血祖體內的生機也都在迅速消退。
從正常角度來看,這是非常不好的狀況。
因為那往往代表著死亡。
可在如今這個環境,且又是這麼一個人的情況下。
如此變化,就代表著一個『可能性』。
說來也怪。
那生機一旦開始消退,便仿佛止不住勢頭一般。
短短的時間內,竟降到了近乎感知不到的狀態。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一間空闊的房間中心處點燃了一根蠟燭,而這根蠟燭的光芒在其即將燃盡的時候猛然收縮,最後那一縷火苗迅速收斂,且迅速變小,最終則是陷入純粹的黑暗。
而在這個過程中,四周的黑暗就仿佛活了一樣向著蠟燭所在的位置壓縮。
如今血祖的情況,就和這個非常類似。
他的生命之火原本是普照大地的烈陽,卻忽然成了漆黑夜晚的螢火蟲。
週遊神色嚴肅,他還在認真感受那一縷若有若無的生命力。
苟來富和牛大力也都注意到了這種情況,所以也都打起精神認真感知。
似是一縷不起眼的晚風吹過,那即將熄滅的燭火化為一股青煙。
整個世界徹底陷入了死寂。
沒有任何生命特徵的死寂。
大家都沒有任何反應,就那麼認認真真的看著,等待著。
約有一炷香的時間。
血祖忽然化為了一股極其平淡的死氣,那死氣如一股灰霧,沒有任何威脅性可言。
可真的沒有任何威脅嗎?
週遊、苟來富以及牛大力都下意識的發出一縷魂力靠近血祖。
當那些魂力靠近血祖的時候,都悄然化為一縷灰色氣流。
不僅如此。
便是正常的『感知』,也都仿佛是在感知一塊石頭,一個死物一樣。
苟來富忽然言語,「無生絕死,至暗時刻。」
【狀態欠佳,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