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邪劍下垂,黑蝙蝠掉在地上,週遊自身也迅速下墜。
期間一切變化,只是在極短的滯空中所完成。
待結束的時候,姚駟和姬豪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就是看到週遊落地,這才覺得——「哇,我等真是鴻運當頭,便是絕境也有貴人相助。」
姚駟已衝來,上下其手的扒拉著週遊,「公子,你沒事吧?快,讓我給你檢查檢查身體。」
週遊無奈的道:「讓我休息一會兒。」
聞言,姚駟這才作罷。
姬豪於一旁神色嚴肅的道:「從我們來到這個地方,我就發現了三個問題。一是這裡的蝙蝠都用刀,為什麼他們都用刀?難道還是統一管制以及教導的類型?類似於一些宗門的傳功堂。二是以雜魚的實力竟然如此被動,到底是對手太強大,還是雜魚這些年不思進取,好逸惡勞了?三是,是……就是這個地方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為什麼連我這個一把手都無法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這合理嗎?這還有王法嗎?」
姚駟眼睛一亮,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我覺得一把手總結得非常好,按理說像我們這麼刻苦修煉,吃苦耐勞的類型理應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自是打遍天下無敵手。可你們再看看現在成何體統?竟落到這般田地。」
姬豪捶胸頓足,哀嘆世道不公。
總覺得這些傢伙絕無可能像自己那般刻苦修行,不都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嗎?
為何自己吃了那麼多苦,卻成了人下人?
這肯定是不合理的。
「公子?」
姚駟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
週遊不解,「怎麼?」
姚駟伸手往那旁邊一指,「刀,金刀。」
卻是那蝙蝠還握著刀。
因為有前車之鑑的『詐屍』,所以也就導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不管是姚駟還是姬豪,誰還敢輕易碰這些屍體?
週遊走過去將金刀拿起,並拋給姚駟。
姚駟愛不釋手的拿在手中把玩起來,「還是公子好,真是天大的好人啊。」
這金刀刀背筆直,寬不過四指,造型簡單,用料卻是……
姚駟訝然,「公子,這是乾坤金吧?」
週遊掃了一眼,覺得很像,「看起來很像,拋開這個純度不說,其本質似乎有些小小的變化。」
就是因為這個小小的變化,倒是讓這刀威力更大,也更加堅韌。
至於乾坤金,在本宙也可購買,就是稍微貴一些。
不過那個層次的乾坤金,卻又無法和這個相提並論,其區別就是一些小小的變化。
姚駟咧嘴笑了起來,「還是大地方好啊,到處都是寶。」
一根草,一塊石頭,一把武器……
皆是無上寶貝。
帶回去都是可以養老的東西呢。
待盡了興,姚駟將金刀遞給姬豪,「你未來一輩子的薪酬給你支付了哈。」
作為三把手,他可是掌管了薪酬發放。
即便……
也確實沒發過幾次。
可發薪酬這種事情,不就是看心情的嗎?有幾個當老闆的願意給員工發工資啊。
姬豪瞪了他一眼,待手握金刀的時候又喜笑顏開,「行。」
隨後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外加嘎嘎怪笑的湊在一起。
對此。
週遊也是習慣了。
實則也是沒招了。
反正這倆貨永遠這德行,改是沒法改了。
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嘛。
等他們笑鬧完之後。
週遊指向遠處整體塌陷的地面,「你倆解釋解釋?」
那塌陷之處,多少有些呈現足印的狀態。
聽到這問話,兩人頓時面色一變,似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
姚駟立即繪聲繪色的描述起來,包括那一腳怎麼出現,然後怎樣怎樣。
週遊聽完之後,也覺得匪夷所思,不由抬頭看向高空。
他覺得這話應該不假。
或許在常年的爭鬥中,那些體型龐大的古靈選擇遁入特定的特殊空間來保護自己。
但是呢。
在一定時候,他們一旦尋到了對立生靈的棲居地,也會選擇一腳踩死。
廝殺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你殺我,我殺你。
「再之後,你就來了。」
姚駟洋洋自得,「所以我早就說過了,只要公子在,小命自然在。」
週遊瞥了他一眼,「都這個時候了,就別拍馬屁了吧?我現在都覺得我挺弱。」
姚駟嘿嘿笑個不停,「哪有,哪有,公子世無雙嘛。」
姬豪進行補充,「那大腳的主人,我感覺實力不在我之下,且如我一般霸氣獨到。」
週遊搖搖頭。
莫說血祖了,他有時候面對這兩個二皮臉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隨後週遊又道:「這黑蝙蝠本來就有損,若非如此,這一戰還真不好說。至於這金刀、黑刀應該是身份的一個區別。」
交過手之後,他則非常確認。
這金刀蝙蝠的實力,確實達到了可輕易殺死破三的肉身成聖強者。
兩人聽得眉頭狂跳,只是那不安的內心,忽又平靜下來,並讓他們挺直了胸膛。
試想一下,能夠從這麼可怕的強者手中活下來,那不也是一種實力的證明嗎?
以後都可以回去和付奇、老狗他們吹牛比了。
而且吹一輩子都不重樣。
週遊眼角餘光只是掃過二人,便知曉這兩二貨在想什麼了。
「還有,還有。」
姬豪立即言道:「我們遇到了一個可能是人的傢伙。」
週遊意外,「人?」
他不由在想,這裡也有人族嗎?
那這個地方可就更加有意思了。
姬豪道:「那人過於虛幻。」
週遊訝然,「虛幻?」
姬豪重重點頭,「對,非常虛幻。」
姚駟附和,「不過那人喜歡自顧其說,其中還提到投影什麼的來到這個地方。」
姬豪哦了一聲,「對,他沒殺我們,好像是因為我們是人族?仔細想想,因為是人族而活下來,倒是很新奇。」
週遊眉頭緊鎖,「力量投影?」
姚駟眼珠子轉了轉,「好像是這個意思?」
週遊變色,「白主?」
他知道能夠做到這一步的,就是白主了。
「啥?白主!」
姚駟嚇的一蹦三尺高,驚慌的往四周看了一番。
畢竟這個傢伙聽的次數再多,自是滿心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