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點背了。」
週遊幽幽一嘆,如今這個狀態不管他如何沖,似乎都會迎面撞上一些。
又見得那持刀的八臂神猿縱身入空,黑刀一震,刀影橫空百里之地。
那一刀斬來,橫掃千軍如卷席,勢猛力大,自不可硬撼。
這一刀甚至不怕誤傷其同族,原因倒也不難懂。
究其目的,只為攔下週遊。
只要週遊被攔下,再大的罪過都是功。
當然,前提是他們有功和罪這種概念。
念頭剛過,那刀影已到了近前。
不及他想,鬼氣森然之時,刀影轟然而至。
轟隆!
那巨型刀影直接落在了一頭白猿的身上。
那白猿麵皮抖動,身上有碎掉的白毛飄飛。
至於其實力,也真是極其恐怖。
面對那麼強大的一刀,卻只是橫移一段距離,便穩住了身形。
同時也因為這一刀而導致追擊的隊伍勢頭停下。
再看週遊等人,卻是輕飄飄的出現在那八臂神猿的身後。
八臂神猿畢竟和週遊交過手,自是認得週遊,其身軀狂暴後轉,力量暴虐而出。
其身上任何一個部位,在這個時候只要碰到人,都可令其不死也得脫層皮。
週遊背對八臂神猿抬起左臂,右手又將姚駟和姬豪拉到另外一側。
嘭!
八臂神猿轉動的身軀,尤其是右手肘卻重重的撞在了週遊的左臂上。
雙方皆是身體強悍之輩,這一擊凌厲霸道,卻也無法傷到週遊。反倒是週遊借力又帶著姚駟和姬豪衝出一段距離,那黑雲又迅速出現在腳下。
一隻白鶴突兀而來,卻是看準了實際。
其長喙若這世間最鋒利的刺。
週遊右手一招,再度拉過二人到自己的身後,左掌迅速擋了過去。
「噗!」
那長喙竟刺穿週遊手中,染血的長喙到了週遊面前,險些觸碰到眼睛。
週遊忍痛之時,右手迅速拔劍。
劍身直接將白鶴脖子斬斷。
姚駟連忙搭把手將白鶴的腦袋拔掉,繼而又覺得那長喙是個寶貝,畢竟都可以破週遊的手掌,這還得了?
即便週遊如今還是破二巔峰。
而這段時間內的拖延,週遊三人也再度被圍。
週遊甩手,一滴血飛落大地。
距離最近的一隻白猿目光立即看了過去,那眸子中湧現了不可思議之色。
他又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向著後方嘶吼一聲。
剎那間。
那從山谷追來的災厄妖獸紛紛散開,於最外圍進行圍攏。
這些妖獸在一瞬間封鎖天地,個個眼神古怪。
週遊哪裡明白這裡邊的門道?
也自不知那白猿叫那一嗓子到底為何。
姚駟喃喃自語,「好了好了,這下好了。」
姬豪順口接了一句,「壞了壞了,這下壞了。」
就挺悲觀的。
也實在沒法不悲觀。
一個都費勁,這還來一堆,而且這一堆還將他們都圍住了。
你說這要命不要命?
週遊大概被帶偏了,心裡就只有一句話,「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總覺得玩大了。
而且也確實知道此行肯定沒那麼簡單,可為了所謂的一塊肉,而且自己也確實都不知道這鴻燼是個什麼玩意兒。
然而,貪心作祟,卻依舊是來了。
這份貪心,就是想要藉助這個外物來破自己的肉身桎梏。
週遊立於黑雲之上,並輕咳一聲,「要不,聊兩句?」
聊?
回應他的則是一頭白猿縱身飛撲。
週遊強行令龍界出現,在即將崩裂的瞬間帶走姬豪和姚駟。
拔劍橫擋的一瞬間,只覺一股大力傳來。
那可真他娘的是力大磚飛啊。
嘭!
週遊被一擊拍落於大地,連那黑雲都化為漫天黑煙。
繼而週遊順勢一滾,白猿自上空落下,一拳打的大地爆碎,餘波將週遊沖飛。
週遊翻身落地,踉蹌後退之時,黑雲又於身後凝聚,托住了他的身軀。
週遊站穩,意念激盪四方,「聊聊?」
轟隆!
白猿突飛猛進,一拳殺來。
週遊心底暗罵,這個世上怎麼還有不能交流的物種呢?
拳頭殺來之時,他腳尖一點,迅速拉開距離。
白猿攻勢狂暴且迅捷,隨時換招殺來。
週遊眸光一閃,連續拔劍術直接招呼對方。
白猿避之不及,劍光劈頭蓋臉的落在他的身上。
然而,白猿前沖之勢未停,一拳落於週遊胸口。
週遊受擊跌飛出去,只覺體內氣血沸騰,鼻腔有鮮血滴落。
再看白猿身軀,真是皮糙肉厚毛還長。
除了掉了一地白毛之外,還真沒什麼鳥用。
週遊心底喟然長嘆,這白猿比那八臂神猿厲害太多了。
怪不得空靈仆那麼有自信的將他們送過來呢,面對這種情況,想活下來還真是個難事。
白猿雙拳對碰,風暴肆虐,衝擊的週遊連連後退。
而這樣的白猿……
還他娘的有三個!
週遊心底瞭然,不破三根本就沒得打。
縱然拼著重創殺掉一個,那對於自己所面臨的形勢,也毫無作用。
白猿齜牙嘶吼,再度欲要出手。
週遊左手一抓,那塊非常重的肉出現在他的手中,「等一下!」
白猿即便沒聽懂,那也看懂了。
週遊一看這情況有效,便立即道:「你們立即退下,否則我殺了他!」
此番自是意念傳達。
說著這話的時候,右手持誅邪劍對準那塊肉。
還別說,這一招竟然有用。
那白猿下意識後退一步,眼中怒意不減。
週遊左手持肉轉了一圈,「都別動啊,誰敢動我就刺穿了它。」
四下寂靜,包圍圈依舊還在。
週遊又傳達意念,「現在放我離開,我可以考慮將它還給你們。如若不然,就休怪我不客氣。」
白猿發出低吼,卻忽然靠近一段距離。
誅邪劍動了一下,發現並沒有刺穿。
週遊心底一突,立即將肉放到嘴邊,「我要開吃了!」
白猿嘴唇掀動,惡狠狠的盯著週遊。
週遊開始後退,「現在立即給我讓開一條道,要不然的話,明天的這一刻,它就是一坨屎!」
白猿站直身軀,右手對著週遊做了個『請』的手勢。
大概是這麼個手勢。
週遊一怔,繼而意念帶著怒意,「我真吃了?」
白猿嘴角上翹,眼中滿是冷意。
週遊深知一個道理,一件事情如果已經將你逼到一個份上,那不管結果如何都得做。
咔嚓。
牙齒落在其上,卻險些硌斷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