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裕親王繼續說:「我和友仁已經是明牌了,他知道我會找他的麻煩。所以,他肯定有所準備。」
「我們如果按照常理的推算去執行計劃,一定會上當。」
「你的那些人都只是炮灰而已,只是吸引他的安保力量。懂嗎?」
夏目隆點頭,沒說話。
大裕親王問:「你知道黑市為什麼叫黑市嗎?」
夏目隆欲言又止,最終卻搖了搖頭。
大裕親王解釋:「最早的黑市是在地下。由於不見天日,所以才叫黑市。」
「後來,政府政策的改變,才讓黑市居民漸漸搬到了地面生活。」
「但是,黑市地下仍舊保留著錯綜複雜的網格和通道,友仁極有可能躲在那裡。」
夏目隆立刻問:「如果友仁親王躲到了地下,我們怎麼對付他?」
大裕親王說:「所以,得有炮灰在地面吸引他的武裝力量,分散他的安保隊伍。」
「隨後,我的人就會進入地下,直接對其攻擊。」
「只有這樣,我們才有勝算。我的防衛大臣,我們不能按照常理行事。」
夏目隆疑惑地問:「友仁親王如果不進入地下嗎?」
大裕親王非常無語地說:「他要是在地上活動,就會成為活靶子,我們隨時能幹掉他。」
「他要想活命,只能躲到地下。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還不懂嗎?」
「他身邊還有一個李川,李川為了保證友仁的安全,一定會讓友仁躲到地下。」
夏目隆恍然大悟地點頭:「原來如此。懂了懂了。」
大裕親王繼續說:「除了你剛才準備的秘密部隊之外,你還要公開挑選一些人加入特戰部隊。」
夏目隆立刻說:「這樣一來,我們就暴露了。」
「就是為了暴露。」
「什麼意思?」
「你公開挑選的這些人,就是為了吸引友仁的安保力量。」
「明著一套,暗著一套?」
「對!」大裕親王鬆了一口氣,「你理解的非常透徹。」
夏目隆搖搖頭,說:「我們這些人,根本不是友仁親王的對手。我們的力量還是太薄弱了。」
大裕親王說:「你只管做你的,我還有其他人。」
夏目隆試探地問:「還有誰?」
大裕親王只是說:「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其他的事情與你無關。」
他當然不會跟夏目隆說,他還有山崎信。
與夏目隆相比,他更相信山崎信。
山崎信掌控整個情報部門,一定能獲得友仁親王的具體線路。
只要知道了友仁親王的位置,一切都好辦了。
隨後,他又給其他部門的心腹打了電話,對他們做了安排。
這一次,他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接下來,他就只剩下等待了。
只是,沒想到,天皇突然要召見他。
大裕親王有些忐忑不安。
難道,計劃被發現了?
他覺得,自己做的天衣無縫,肯定不會出問題。
難道,是要褫奪自己的爵位?
問題是,很多證據都沒有坐實,天皇沒理由那麼做。
想來想去,他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
最終,他裝作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去見了天皇。
天皇正在看著文件。
大裕親王客氣地問好。
天皇將文件放下後,突然問道:「很不服氣嗎?」
大裕親王故意裝糊塗:「我不知道父親說的是什麼意思。」
天皇說:「你跟友仁之間的較量,現在來看,是你輸了。所以,你不服氣?」
大裕親王解釋:「父親誤會了,我從來就沒跟友仁較量過。」
「你從小就要強,也幾乎沒輸過。這是好習慣,但是也是壞習慣。」
「父親教訓的是。」
「可是,這次,你輸了。」
「父親,我並沒有輸。讓田中宗和頂罪,是皇室的決定,並非我……」
「如果神戶元沒有貿然行動,會發生後面那些事情,會讓田中宗和頂罪嗎?」天皇敲了敲桌子。
大裕親王解釋:「下命令的是神戶元,與我無關。他出了事,也與我無關。」
天皇輕哼一聲:「這麼快就拋棄自己的心腹了?」
「他從來都不是我的心腹,他只是我的侍衛,談不上拋棄。」
「大裕,別自欺欺人了。你還沒有認識到自己錯在哪裡嗎?」
「如果非要說我錯了,那就是我太仁慈了。」
「仁慈?何談仁慈?」
「是我讓田中宗和去追捕李川的。如果我不同意的話……」
「你是不是忘了,是我同意讓田中宗和戴罪立功的。」
「父親大人,如果我當時反對。您也不會同意。」大裕親王不服氣地說,「我只是覺得,田中宗和畢竟是皇室成員,我才允許他那麼做。」
天皇嗤笑一聲:「你這是在怪我了?」
大裕親王躬身低頭:「不敢。」
天皇說:「輸了就是輸了,要認識自己的不足。」
「明白。」
「你真的明白嗎?」
「真的明白。」
「友仁去黑市,你會有什麼行動?」
「我被軟禁著,我什麼也做不了。」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麼。」
「父親,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大裕親王一臉鄭重,「去黑市是友仁的事情,跟我無關,我一點也不關心。」
天皇嚴肅地說:「你最好什麼也不要做。」
大裕親王點頭:「我什麼也不做。」
「你知道李川為什麼讓友仁去黑市嗎?」
「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我不關心。」
「李川要跟友仁談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李川和友仁要做什麼,我還是能猜個大概。」
「李川那個混蛋無非是想攀附皇室……」
「你錯了!」天皇提高聲音,「以李川的實力,他還用攀附皇室嗎?你和友仁都不是他的對手,他沒必要攀附皇室。」
大裕親王問:「那他為什麼一定要見友仁?」
天皇臉色陰沉地說:「是為你準備的。」
「我?呵呵……」大裕親王嗤之以鼻,「我被軟禁在皇室,他為我準備什麼?他能準備什麼?」
天皇說:「你最好什麼也不要做。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大裕親王問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我什麼也不會做,那麼……我要承擔什麼樣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