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掛了電話。
過了一會，他才給友仁親王打了電話。
他也沒寒暄客套，直入正題，說：「佐野智讓波多大野來調查我，被我打發了。」
「我讓波多大野提了你的名字，應該是對佐野智產生了影響。」
「他在跟波多大野談話的時候，突然著急離開。我猜測……」
秦笑川特意一頓，才說：「他應該也意識到了黑市那件事的影響。」
「而且，他也意識到，波多大野可能投靠了你。」
「他自己無法與你抗衡，只能去找首相幫忙。」
友仁親王說：「當初，你讓我不要著急處理佐野智，我其實覺得有些可惜。」
「佐野智的身份和實力非同一般，如果趁機拿掉他，對我來說非常有益。」
「現在來看，當時是我目光短淺了。沒想到，你的目標竟然是首相。」
秦笑川沒有誇大，如實說：「現在還不是對付首相的最佳時機，還需要等。」
友仁親王好奇：「那麼，你只是對付佐野智？」
秦笑川搖頭：「也不是對付佐野智。」
「那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想看首相如何出牌。」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以靜制動？」
「對。自始至終，首相好像就沒出過手，讓我有些擔心。」
「你覺得，首相不好對付？」
「天皇有沒有告訴你，首相是誰的人？」
「說過。」友仁親王回道：「柴斯家族扶持的傀儡。」
秦笑川悠悠地說：「能當上首相，顯然不是傀儡這麼簡單。」
「能說說你的具體計劃嗎？」
「佐野智遇到麻煩，找首相求援。你覺得，首相會怎麼做？」
「她不會直接干預，應該會讓首相府或者內閣室出具方案。」
「首相府和首相關係密切，不會輕易出手。所以，大概率是內閣室。」
「我覺得，內閣室也會打太極，不會對佐野智嚴懲。」
「你說對了。內閣室大概率會把問題拋給你。畢竟，佐野智是在保護你的時候，發生了疏忽。」
「你的意思是？」
如果是友仁親王自己拿主意，肯定會趁機幹掉佐野智。
然後，再讓自己的人擔任總司令，就算是徹底控制了軍部。
但是，現在，他得聽一聽李川的分析。
秦笑川問：「親王閣下想怎麼辦？請親王實話實說。」
友仁親王也不隱瞞，回道：「當然是趁機拿掉佐野智，扶持自己的人。」
秦笑川回道：「快刀斬亂麻。既解決了敵人，又扶持了自己人。倒是一個好辦法。」
「如此一來，軍部就歸親王閣下。加上內閣室、都察院等部門，親王閣下算是實力大增。」
「但是，親王閣下的勢力集團也徹底暴露。」
秦笑川挑眉說：「首相進行針對性打擊，親王能頂得住嗎？」
友仁親王試探地問：「首相有那樣的殺傷力嗎？」
秦笑川說：「俊野井浪明顯傾向皇室，肯定引起了首相的不滿。」
「你以為，首相沒安排人盯著俊野井浪嗎？」
「只要內閣室站到首相對面，首相一定會用雷霆手段解決俊野井浪。」
秦笑川強調：「如此一來，你就失去了對內閣室的掌控。」
「私底下爭鬥，誰都會給對方留有餘地。一旦挑明了，那是要見血的。」
「首相的刀，不比你慢。說不定，比你還要快。」
友仁親王下意識點著頭：「你說的有道理。」
秦笑川繼續說：「至於都察院，我可以控制伊藤久遠。」
「但是，他也只是一個副手，實力不足。」
「首相給一把手大和隆下個命令，伊藤久遠就得完蛋。」
秦笑川緩緩地說：「這樣，你也失去了都察院的勢力支持。」
友仁親王眉頭緊皺：「是我太樂觀了。」
「再說軍部。」秦笑川分析，「佐野智沒了，誰最能頂替他？我們肯定會推波多大野。」
「但是，波多大野就沒問題嗎？別忘了，他還牽扯到鬼冢大郎的麻煩。」
「我們不對付佐野智，首相就不會對付波多大野。這是一筆默認的交易。」
秦笑川說了最終結論：「我們拿掉佐野智，波多大野也會成為犧牲品。」
「屆時，軍部還會有人上位。問題是，親王閣下，你軍部還有人嗎？」
「最終，軍部仍舊掌握在首相手裡。」
友仁親王有些挫敗感，長呼一口氣，說：「原來，首相一直壓著我。是我太著急了。」
秦笑川提醒道：「要對付首相，必須對她造成一擊必殺，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
「問題是，如何對她造成一擊必殺？很難。」
「不難。只是，要等時機。」
「你有辦法？」
「一開始我就有辦法。要不然，我也不會要推你當首相。」
「什麼辦法？我方便知道嗎？」
「抱歉。事關重大，我暫時保密。」
「好，那我不問了。」友仁親王鬆一口氣，「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秦笑川說了自己的目的：「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麻痹首相，不能讓她察覺到我們的意圖。」
友仁親王試探地問：「最終，是由你對首相動手嗎？」
秦笑川笑道：「最高明的手段就是，不用自己動手，還能幹掉敵人。」
「你不動手？」
「當然不是我。我跟首相沒交集，我也不想跟她有交集。」
「如此一來，你如何對她造成致命一擊？」
「我自有辦法，不能說啊。請親王放心，我說過的話，一定能做到。」
「我信你。」友仁親王不想再問，免得引起李川的反感。
他轉移話題：「我們現在該如何麻痹首相？」
秦笑川說：「暫時不要輕易對佐野智的懲罰做決定，先拖著，繼續讓他擔任總司令。」
「你可以讓內閣室繼續調查佐野智，你也可以夸一夸佐野智在黑市所起的作用。」
「目的就是向首相示好，目的就是不和首相產生直接衝突，目的就是……」
秦笑川加重語氣說：「不要因為其他事情，耽誤你去視察北山基地。」
秦笑川在「北山基地」四個字上，又特別加重了讀音。
他相信，友仁親王能聽出一些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