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吉擺擺手，示意沒必要。
他輕哼一聲：「你要是想跑，上多少銬子也沒用。不過，我有一點想不明白。」
「說來聽聽。」
「秦笑川，為什麼每個案子都與你有關係？」
秦笑川聳聳肩，微微一笑，回道：「我也不知道。如果非要找個原因的話……你就把我當成熱心群眾吧。」
「你還真是熱心！」
張吉譏諷一句，提醒說：「今晚的事情比較重大，畢竟死了兩個人。所以，跟你談話的不一定是我，可能縣局刑警隊的人會過來問話。」
「懂。」
「你先去車裡等著，一會跟我回所里。」
「行。」
秦笑川便上了警車，看著警察出出進進。
很快，救護車和法醫也都趕了過來。
沒多久，聽見動靜的村民也都圍了過來，都在小聲議論著。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警察？」
「不知道。」
「他們為什麼都進了村長家？村長跟他老婆打架了？」
「胡扯！兩個人打架能驚動這麼多警察？一定是出大事了。」
「你們有誰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剛才看見了，有穿白大褂的抬出了兩具屍體。」
「兩具屍體？從村長家抬出來的？」
「廢話！」
「到底是誰死了？」
「你傻啊？你不會用腦子想想？」
「誰啊？別賣關子。趕緊說。」
「從李長波家抬出來的，死的當然是李長波。」
說話的這個村民，剛才還用「村長」這個稱呼。
這回，直呼名字了。
眾人一聽，都是激動地問道：「你確定？死的真是李長波？」
「我當然確定！」
「可是，李長波到底是怎麼死的？」
「對啊，他得罪誰了？」
「你說他得罪誰了？他做的惡事還少嗎？說不定，有仇家找上門了。」
「如果死的真是他，殺他的人真是為民除害了。」
「你們知道個屁！什麼也不知道，就只會瞎猜。」
說話的是秦守。
他嘴裡叼著一根煙，右手還提著半瓶白酒。
說話時，滿嘴酒味。
「秦守，就好像你知道似的。你倒是跟大家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眾人不由都看向秦守。
秦守彈了彈菸灰，一臉得意地說：「我還真知道。」
他倒是沒撒謊。
剛才，他正在街上溜達，恰好看見楊大火提刀進入李長波家中。
好奇心使然，他就立刻跑到李長波的屋子後面偷聽了起來。
那時，屋子裡的兩個人正在激烈搏鬥，聲音也大，他自然都聽見了。
眾人不由趕緊催促秦守講講。
秦守將劣質煙往地上一扔，並伸了伸手。
有眼力勁的村民趕緊給秦守遞上一根煙，並給點上。
秦守吸了一口，非常享受地說：「確實死了兩個人，一個是李長波，一個是楊大火。」
「等會！楊大火？他怎麼回來了？」有村民忍不住問道。
秦守瞪了那人一眼：「你說還是我說？」
那人當即閉嘴。
秦守悠悠地說：「至於楊大火為什麼回來，當然是為了除掉秦笑川。至於楊大火為什麼要除掉秦笑川，除了秦笑川揍了楊家一家人之外，還有李長波的陷害。」
「至於楊大火為什麼又提刀砍了李長波，那肯定是知道真相了。我還聽說，李長波挖了楊大火家的祖墳，卻陷害給秦笑川。」
「挖祖墳，這可是天大的恥辱！你們說，楊大火能咽下這口氣？」
「別說楊大火咽不下去，誰要是挖了我家的祖墳，我也得跟他拼命！」
「所以，楊大火就提刀來找李長波算帳。那個時候，我正好路過，恰巧看見了。」
秦守被一堆人圍著，感受著短暫的高光時刻。
他頓了頓，繼續說：「李長波肯定不能白白被砍，所以，就拼死反抗。兩個人你來我往，激烈搏鬥。最後，兩個人都死了。」
有村民立刻質疑道：「楊大火身強體壯，要收拾李長波根本不在話下。可是，楊大火為什麼會死呢？」
秦守一臉不耐煩地喊道：「你有沒有認真聽？我剛才說了，楊大火回來，是為了除掉秦笑川的。」
「楊大火下車的時候，是左手提刀。你們倒是猜猜，他為什麼不用右手？」
不等眾人說話，秦守給了答案：「因為，楊大火的右手斷了！我親眼看見了，他的右手可是血糊糊一片，連包紮的紗布都染紅了，非常瘮人。」
「你們說，他用左手拿刀能順手？肯定不可能的！所以，李長波才有機會和他同歸於盡。」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突然，有人喊道：「那秦笑川呢？他是不是也出事了？」
秦守得意一笑：「廢話！楊大火如果不殺了秦笑川，又怎麼可能來收拾李長波？」
「你們下午沒看見嗎？來了好幾輛車。楊大火可是帶了黑壓壓一片人，足有二百多個。」
「二百多人，個個手持砍刀，心狠手辣。我要是猜得不錯，一會警察就得去果園給秦笑川收屍了。」
秦守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嗤笑一聲：「這個秦笑川，哼哼，就是太猛了。」
「他又是承包水庫，又是承包山林，還要搞什麼民宿、旅遊……他呀，還是太年輕，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剛回來的時候，我就斷言，他早晚得出事。他惹誰不好？非得去惹楊家人。簡直找死！」
「當過兵就很牛逼？聽說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句話嗎？做人，得低調！呵呵，這才多久，人就沒了。」
沒了秦笑川，秦守就不用夾緊尾巴做人了。
這麼說，他還得感謝楊大火。
正說著，民警唐梓琳趕了回來。
她正要去找張吉，卻發現秦笑川坐在警車裡。
她不由拿著小本子對著警車晃了晃，喊道：「秦笑川，你說的是不是這個本子？」
天色昏暗，秦笑川也看不清，不由打開車門下了車。
他拿過本子翻了翻，點頭說：「是這個。」
唐梓琳見已經找到證物，不由命令道：「趕緊回車裡等著！」
秦笑川只好又進了警車。
眾多村民親眼看見了這一幕，不由都盯著秦守。
秦守被嚇得酒意全無。
秦笑川還活著？
他為什麼還活著？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楊大火那幫人是吃屎的嗎？
那麼多人，都沒解決秦笑川？
這他媽打臉也太快了！
臥槽！
這個秦笑川簡直是個妖孽啊！
秦守二話不說，衝出人群，撒腿就跑。
他是真怕秦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