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表示都可以，讓他來決定就好。
沈臨回去後忙著挑去遊園會的衣服，兩天時間在期待中轉瞬即逝。
這兩天沈臨都沒怎麼睡好，這是他第一次約她出去玩，只有他們兩個人。
到了白天，他提前到沅市大學找她。
唐挽明顯知道他會提前來，所以也在約定時間之前到了校門口。
一抹紅色映入沈臨的眼帘。
正紅色的短款大衣系著一根黑色腰帶，束出纖細的腰身，下裝一條紅格子魚尾裙，毛呢面料價格不菲，而脖子上的圍巾正是沈臨第二次見她時幫她挑的。
微紅的臉和濕潤的眼眸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風吹出來的，沈臨被她望上一眼，腦子頓時宕機，朝她走去時差點同手同腳。
「……快上車吧。」沈臨終於在強烈的心跳聲中找回自己的聲音，指了指路邊他剛下來的轎車。
「嗯。」唐挽見他緊張，反而沒那麼害羞了，她挽了一下耳邊的髮絲，揶揄道，「早知道你穿咖色系的，我也就穿咖色的衣服了。」
沈臨咳了咳，耳尖發紅，「你這樣穿特別好看。」
他拉開車門，唐挽順勢坐進車裡。
香風一拂而過。
路途比較遠，要開一小時。
到的時候天都黑了，他們驗票進入，一直往裡走，人聲越來越嘈雜。
人的數量，比起江邊看燈光秀聚集的人群不遑多讓。
沈臨怕和唐挽走散了，忙道：「我們沿著街邊走，朝前穿過去，人就沒那麼多了。」
唐挽伸出一隻手，拉住他的衣角。
沈臨感覺到細微的拉扯，渾身緊繃，路都不會走了。
「我可以拉著你的衣服嗎？我怕走散了。」唐挽仰著臉看著他。
這不是已經拉著了嗎？沈臨只能慌忙點頭。
一點點穿過人流，和路邊繁華的店鋪，來到一片偌大的廣場。
漆黑的夜幕下，燈光亮亮堂堂，一棵巨大的聖誕樹上掛滿小彩燈，一閃一閃。
拍照的遊客站在樹下面，全像是小矮人般嬌小。
有的遊客顯然很不滿：「今年怎麼弄這麼大一棵樹？都不能拍完全。」
沈臨和唐挽第一時間是先去景區的特色餐館吃飯，由於有提前預約，沒等多久就有服務員領了進去。
飽餐一頓過後，遊園會各個攤位都開起來了，搭的棚子全纏繞著小燈，裝點成聖誕主題。
各種表演則在廣場中央上演，只見特技演員扮演成聖誕老人，乘坐著麋鹿雪橇，從一棟建築的頂部滑行到另一棟建築上，灑下一大把一大把的紅色包裝的禮物。
眾人歡呼雀躍，雙手接著。
唐挽興奮地搶到了一個，拿在手上一看，是一隻紅色手套。
「是手套。」唐挽伸頭張望別人搶到的，都是抱枕針織帽圍巾之類的。
她有些哭笑不得地拎著手套，「可是只有一隻，怎麼戴嘛。」
沈臨看看手裡的東西：「我手氣也不怎麼好。」
唐挽一看直接逗樂了，沈臨搶到的是紅色襪子，而且也只有一隻。
「去逛逛吧，集市全開起來了。」沈臨把襪子和她的手套放進袋子裡。
唐挽很自然地又扯住了他的衣角，在沈臨垂頭看她時回一個疑惑的眼神。
不多時，空蕩蕩的空中逐漸升起一片片巨大的白色雪花，整個半空都被雪花占領了。
溫度好像更低了幾分，唐挽一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裡，另一手裸露在空氣里，指尖凍得僵硬。
人們說話時，撥出來的白氣也更加濃郁。
走在前面的沈臨忽然停下腳步，把她的手拿開了。
唐挽正在看著一個賣手工藝品的攤位，茫然地將目光轉向他。
沈臨把那隻單獨的手套拿出來，幫她套上。
沈臨：「戴上會好點嗎？」
唐挽活動一下手指：「還是冷。」
沈臨看了看空中的雪花，「應該是準備用這些雪花裝置模擬自然下雪，帶動了冷風，風變大了也就更冷了點。」
「是啊，戴上手套還是冷。」唐挽道。
沈臨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塞進她的大衣口袋裡：「那就別拉著我了，走不散的。」
唐挽盯著他瞧，好像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沈臨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把她的帽簷往下壓，遮住那雙明亮純澈的眼睛。
這樣就好多了。
唐挽晃晃頭，把帽子弄鬆一點，戴著手套的手又伸了出來，下一秒就被他按回去。
唐挽繼續伸出來，沈臨繼續按回去，來了那麼兩下，半空中的雪花開始降雪了。
紛紛揚揚，宛如鵝毛，更像銀白色的蝴蝶在空中飛舞，周遭一片驚呼。
唐挽抬起頭望著美麗的雪景，雪花落在她的帽簷，有那麼一些隨著風吹到她的臉上，讓她眯了眯眼睛。
沒戴帽子的沈臨沒過幾秒，頭髮上就覆蓋了一層雪白的晶體，纖長的睫毛上也有，唐挽蠢蠢欲動，控制著罪惡的小手，忍著別拍他的腦袋。
沈臨自己把雪拍掉了，就近買帽子。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唐挽幫他挑了三個，「和我的帽子是同色的，你喜歡哪個？」
沈臨表示不做選擇：「我全要了。」
他戴上其中一頂針織帽，其餘放袋子裡。
四處都是美景，自然是少不了拍照的。
沈臨專門帶了相機，隨行跟拍，捕捉了不少她靈動的表情。
唐挽買了兩杯熱奶茶，遞給他一杯，又把兩杯湊在一起拍了一張照。
「我們可以合影嗎？」
她的期待都在眼睛裡寫著，沈臨答應了，隨即就拜託了路過的遊客。
和她站在一起面對鏡頭時，沈臨表情鎮定，只有通紅的耳朵出賣了他的情緒。
拍了兩張中規中矩的。
第三張時，唐挽湊近了沈臨，還踮了踮腳，望著他好像要對他說些什麼。
沈臨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她，而遊客也沒辜負這宛如畫卷的一瞬間。
「謝謝你們，技術太好了。」唐挽把熱奶茶當做謝禮送給遊客。
一旁的沈臨看著相機里他們對視的畫面，有些怔愣。
原來他看著她的時候，眼裡的喜歡竟然那麼明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