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被她可愛到了,忍不住摸摸她的腦袋。
繞了路,和她一起上了網約車。
負責蹲守的人只能遺憾地道:「算他這次走運。」
領頭一僵,「你沒看錯?」
那人著急起來:「沒看錯,我以前見過她!」
領頭沉思了一陣,繼續忙活,就會得罪唐家,不忙活,就得罪馮家,「這都是什麼事啊……」
不過他們發現很快就不用糾結了,馮家又有新的大料爆出,這次是一條完整的走私產業鏈。
原來有民間義士早在幾個月前就潛伏在港口,一邊當搬運工一邊搜查走私證據,趁著馮家自顧不暇時,整理了所有資料、影片等,呈交給市里公安。
公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出動了,兵分兩路,封鎖港口涉事部分,和抓捕馮家人。
人員全部落網後,義士當即把影片和資料放在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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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僱傭蹲守沈臨的人也被抓了,只有寥寥幾人逃脫。
「動作真快啊,不管是你還是馮家。」鄭青龍和沈臨坐在公園後山的涼亭里,遠遠地看著起火的馮家。
沈臨摩挲著柔軟的針織手套,淡淡道:「馮家人居然燒了自己家……藏在家裡的,更加嚴重的罪狀,恐怕都會燒沒了。」
「哼,總之他們現在都在牢里,都要接受法律制裁。」
沈臨忽然就有點感謝馮家人的惡毒,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在背地裡做過那麼多見不得光的事,他也沒辦法拿他們怎麼樣,更別提一網打盡。
鄭青龍嬉笑著撞了撞沈臨的肩膀:「你這回夠意思的,從馮家的黑資里抽了一半給我。」
沈臨平靜地點頭:「這是感謝你之前提醒我。」
鄭青龍笑笑,暗示他:「這沅市的有錢人吶,犯事的可不少呢,要不要多來幾家?」
沈臨嘴角一抽,「只有招惹了我的,我才會報復。」
——
馮家出事後,周景松整個人如墜冰窖,呆滯地呆坐了一整天。
周正晨因為和馮澍接觸過,來往密切,所以被公安帶走調查。
回來後,他也老實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周正晨還神神叨叨地聯絡了一個大師回來家裡驅邪。
結果大師走進別墅里一看,就直言他們兄弟倆惹到了命格血煞的人,橫衝直撞,撞到了那股煞氣上。
現在他們兩兄弟的面相上都籠罩著血色的紅光。
「真是邪門了!」周正晨如喪考妣。
周景松黑著臉,不信這什麼大師,指著大門口就要他滾。
周正晨趕忙攔住,對大師點頭哈腰:「敢問魏老,我們要怎樣做,才能破除?」
大師:「需要在家裡供奉神像,誠心禮佛,隨身攜帶開光的護身符……」
周正晨言聽計從,半天后才送走大師。
周景松呵斥他:「這你也信?馮家的事你看不明白嗎?分明是有人整他們,再加上、」聲音壓低,「再加上上頭也有意整治,才會……」
周正晨緊緊抓住周景松的手臂,瞪大眼睛:「哥,你根本沒見到馮澍在牢里的樣子,所以你才不怕!可是我見到了,我怕啊!!他整個人……據說是在公安抓人之前登船逃走,結果到了海上船出了問題,他掉進海里被鯊魚咬掉了半邊身子……」
「他身上纏滿繃帶,乾乾癟癟的,你根本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他現在的樣子有多恐怖!」
周正晨歇斯底里地吼了一會兒,又疑神疑鬼地看著周圍,「還有,我們家一定是有什麼問題,我總覺得有人盯著我們!」
周景松也渾身發涼,不再說話。
而周正晨自從見過馮澍的樣子之後就好像三魂沒了七魄,這會兒開始神神叨叨地在客廳里轉悠,翻柜子、拖沙發、用杯子打吊燈,試圖翻找出暗中那雙「眼睛」。
入夜,周正晨縮在被子裡沒敢睡覺,燈光全開,房間亮堂堂,他就用被子包著腦袋,盯著周圍。
忽然,吊燈、檯燈、夜燈在一瞬間全部熄滅。
一瞬間黑暗,周正晨幻視了馮澍可怖的模樣,發出驚恐的慘叫:「啊啊啊!!!」
全家都被他吵醒了。
周父和周景松趕到,周正晨已經嚇得昏厥。
一連幾天下來,周景松精神衰弱,開學了,拖著疲憊的腳步走進校園,坐上校內的校車。
盯著窗外看時,一對情侶映入眼帘,熟悉的少女揚著他從沒見過的甜美笑容,正和男友走在一旁的人行道上。
沈臨幫唐挽拖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她,側頭對她笑著說著些什麼。
似乎察覺到有人正死死地盯著自己,他朝馬路上掃去一眼。
哪怕視線沒有聚焦在周景松身上,周景松還是覺得渾身僵硬。
「挽挽,你去我那邊住,你爸媽知道了嗎?」沈臨收回目光,接著剛才的話題。
唐挽目移,看著樹葉,好像那樹上的樹葉很新奇一樣,「唔——」
沈臨輕笑:「所以是不知道啊。」
唐挽忽然就理直氣壯起來:「有什麼關係嘛,你又不會欺負我。」
沈臨握緊她的手,心裡長嘆一口氣。
「挽挽,我不能每天都來陪你,如果有晚修,下課後就太晚了,就回宿舍住吧,不然不安全。」
唐挽:「晚修之後還有很多人出校買宵夜呢。」
沈臨:「嗯,說起來,我們也可以去逛夜市攤,怎麼樣?」
「好啊好啊,我知道好幾家小店,還有攤位。」
聊著天,不知不覺的就到了女寢樓下,他們該在這分開了。
唐挽拉著他的手,借力踮起腳,沈臨卻在這時低頭。
原本要落在他臉上的唇瓣,被他帶著點春風涼意的薄唇截住了。
一觸即分,他們安靜了一瞬。
唐挽偷看他沒什麼反應的臉龐,輕哼一聲,用舌尖快速舔了一下唇瓣,朝他眨了眨眼:「那我上去了。」
沈臨目送她的身影消失。
唇上的觸感彷佛還在,被髮絲掩蓋的耳朵太燙了,他不自在地揉了揉,抿緊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