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也吃不下了,最後買了杯涼蝦,紅糖水的味道甜甜的,她喝了個乾乾淨淨。
晚上睡覺時,肚子漲漲的感覺越來越明顯,胃裡也不斷翻湧。
唐挽被痛醒後拖著身體去衛生間大吐特吐,整個人都跟脫了一層皮似的。
睏倦和難受,她回到床上睡覺,或許一覺醒來就好了。
「挽挽。」迷迷糊糊中,有了點意識,她聽見沈臨在喊她。
勉強睜開眼的時候,看見沈臨擔憂的臉龐。
「我……」她聲音細如蚊蠅,嗓子眼一陣劇痛。
沈臨摸了摸她滾燙的小臉,眉頭皺得很緊,哄著她:「你發燒了,起來吃點東西,我帶你去醫院。」
聽完,唐挽才遲鈍地意識到自己發燒了,難怪身上那麼痛,被人狠狠揍了一樣,喉嚨也痛,腦袋也痛,肚子也痛。
她眼裡溢位難受的生理淚水,慢慢出聲:「我,吃藥就行了。」
沈臨俯下身,用側臉貼了貼她的額頭,心臟揪緊了的疼著。
哄人的聲音更加溫柔:「那就先吃點東西,再吃藥。」
唐挽癟了癟嘴,她想說自己一點東西都吃不下。
沈臨親了親她的唇,「我餵你,沒事的,慢慢來。」
唐挽總算願意了,沈臨扶她起來,端起還冒著熱氣的清湯麵。
麵條煮得很爛,每一條都夾碎了,用勺子來餵。
唐挽張嘴,沒有咀嚼就吞了下去。
味覺告訴她味道還不錯,但胃裡告訴她想要馬上吐出來,她趕緊捂住了嘴,忍住嘔吐的衝動。
沈臨連忙順了順她的後背,擔憂地繃緊了面色:「不行,挽挽,我們得去醫院。」
唐挽搖頭,耷拉著眼睛:「不要。」
張嘴說這兩個字,她就差點把剛吃的吐出來,臉色更加難看地捂住嘴。
沈臨連忙道:「很可能是昨晚吃壞了肚子,還吹了冷風,現在胃裡灼燒炎症,還是去醫院對症下藥更好,挽挽聽話,我讓司機到樓下,很快的。」
唐挽也不知道是難受的還是委屈的,眼淚唰的就下來了,她長到這麼大就沒這麼痛苦過。
沈臨拍著她的後背,試探性再給她餵了幾口。
她也很努力地邊流淚邊吃掉。
沈臨擦掉她的眼淚,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很快的,換上衣服,我們就下去。」
唐挽任他擺弄。
沈臨給她套了件很厚的衣服,她身上燙得很,但覺得發冷地打著顫。
她不想走路,沈臨就抱著她下去。
唐挽把臉埋在他肩上,昏昏欲睡,不想面對。
怎麼上車的她都不知道,車開了多久也不知道。
沈臨在手機上搗鼓,登上她的教務系統給她請了假。
到醫院了,他帶她去急診。
走進醫生的診室里就安靜了,沈臨叫醒唐挽,唐挽才願意撐起意識,朦朧的眼睛看向醫生。
醫生問了幾個問題,把她昨晚吃過什麼、現在肚子哪個部位在痛,肚子和腦袋是鈍痛還是脹痛都問了個遍。
很快,沈臨帶唐挽出去,去吊針區找了個空床位,讓她躺著,護士過來給她吊針。
這一覺她睡得極沉,出了很多汗,肚子慢慢地得到了舒緩,不痛了,她在睡夢中舒展眉眼。
沈臨鬆了一口氣,擦了擦她的汗,她的體溫退了下來。
第二袋藥水打到一半的時候她醒來了,眼眸清明地眨了眨,看著旁邊的沈臨。
她聞見了淡淡的飯香,她朝沈臨可憐地道:「肚子好餓啊。」
沈臨心軟極了,扶她坐起身,「我買了麵條,還有土豆泥。」
唐挽一口一口地吃著,吃得很慢,發現不會想吐了,就加快了進食速度,實在是太餓了。
沈臨擦了擦她的嘴角,果然來醫院是正確的,在家裡吃藥不夠對症,恐怕吃東西還是會吐的。
唐挽精神了,有力氣玩手機了,看見學習通里發了一大堆課堂測驗。
她看看時間,還來得及做,於是三兩下寫完。
只是思考的時候,額頭又冒出一層薄汗。
沈臨輕聲道:「還有嗎,不要再做了,我已經給你請假了。」
唐挽有些虛弱:「沒有了。」她笑著道,「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發燒了,但沒那麼恐怖,燒退了之後我不知道為什麼,擔心腦袋會不會變遲鈍,所以就玩魔方用來鍛鍊,沒扭幾下,腦門就全都是汗,再也不敢了。」
沈臨笑了起來:「那就快放下手機,藥水快打完了,我們等下就可以回家了。」
唐挽點點頭。
沈臨擦掉她的汗,看著她閃著細碎微光的美麗眼眸,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說起來,挽挽,以後可千萬不能在晚上吃一大堆夜宵了。」
唐挽頓時變得蔫蔫的:「知道了。」
沈臨捨不得訓她,她現在這樣也有昨晚他沒勸住她的原因在。
護士過來溫柔地拆了針頭。
回到家,唐挽又狠狠睡了一覺。
醒的時候只覺得滿血復活,果然她的身體素質還不錯,恢復的速度快。
她開始在家作威作福,不管沈臨怎麼勸說都要洗澡。
還點名要吃各種營養餐,等沈臨做了出來,她就每樣只吃一口。
然後和沈臨看電影時怎樣都坐不住,換了好幾種姿勢,最後非要躺到他的腿上,枕在他腿上看。
但總算能停下來了。
沈臨看著腿上安靜看電影的女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她被電影裡主角的豬隊友氣到了,正鼓著臉,他上手一捏,手感極好。
唐挽抬頭看向他,復上他的手背讓他捧著自己的臉,滿含依賴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沈臨心臟某一處被擊中了,深深地塌陷下去。
他足足愣了有一分鐘,直勾勾地看著她,沒辦法回過神。
唐挽分開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插了進去,一點點和他十指相扣。
沈臨不由自主地彎起眉眼。
但下一刻,她就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柔軟的目光望著他:「我在你身邊,就會覺得很安心呢。」
沈臨感受到了掌心下心臟的跳動,他失神了一會兒,沒敢再碰,只抱起她的腰,把她摟在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