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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窮小子和人間富貴花(3)

2025-07-10 06:25:21 作者: 清夭

  她深吸一口氣,拿出包包里的一張銀行卡。

  他坐牢之後她只給他寫過一次信,在信里告訴他,他在獄中的時間裡,她的收入全部給他,還他的救命之恩,從此和他一刀兩斷。

  她當時真的很心灰意冷了,再也不想理他。

  這張卡里存著她這三年來的所有收入,她開的畫展,拍賣出的畫作,一筆一筆地存進去,全都給他,至少讓他出來之後不會太窮困潦倒。

  不過,比起他現在的本事和即將擁有的地位,可能並不需要了。

  她的眼眸暗淡下來,拿起手機。

  林景澈連打兩個電話都沒人接,他就改為發消息:

  「挽挽,萊恩國天氣不穩定,飛機不安全,一定要等雷雨完全過去再出行,會安全一些。」

  「蘭德大師的畫展要開三天呢,挽挽有沒有看見特別喜歡的,能和我說說嗎?」

  唐挽蹙了蹙眉,心緒毫無波動,把手機丟在一邊。

  國內,林景澈遲遲沒等到她的回覆,放下手機,表情終於有了不悅。

  懷裡的女人嬌笑著道:「林少又碰壁了呀?」

  林景澈臉色稍冷:「你會不會說話?」

  女人撇撇嘴,「我只是心疼林少,那位唐小姐總是不理你。」

  林景澈捏住她的下巴,笑了起來:「對啊,哪像你,召之即來,給親又給做。」

  唐挽就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不給親也不給摸,連牽手都不同意,但就是這樣,勾得他整顆心都落在她身上。

  他推開懷裡的女人,興致缺缺,徑直離開。

  還是買機票親自過去吧,她總是那麼冷淡,他就得多主動一點。

  

  ————

  沈庭辦好手續,走出監獄大門。

  空蕩蕩的場地很是寂寥,兩輛黑色轎車停在一側,兩個戴著黑墨鏡的壯漢朝他走來,接過他手裡為數不多的物件。

  沈庭對那坐在輪椅上頭髮半白的老者道:「魏叔,有勞您來接我了。」

  魏賑就喜歡他不客套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對他抬了抬手。

  沈庭彎下腰,魏賑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按平那洗得發白的布料的褶皺。

  「好小子,有失望嗎?」魏賑那溫和的眼睛帶著常年帶著幾分銳利,但看著沈庭的時候,那些銳利並不尖銳,反而有著對他的關切。

  他在問他出獄沒看見別人來接他,有沒有失望。

  對他來說,有什麼好失望的呢?他都把她推開了,怎麼能盼望著她來見一見他。

  況且他剛出獄這副狼狽的樣子,最好別讓她看見。

  沈庭唇邊一點笑意都沒有,垂下的眼瞼蓋著漆黑的眼睛:「我沒有失望。」

  魏賑嗯了一聲,沈庭扶住他的輪椅握柄,保鏢就自覺讓開了位置。

  沈庭推著魏賑,平穩地往轎車方向走。

  魏賑語重心長地對他道:「就該是這樣,把過去的事情都忘掉,你的未來還很長。」

  說起魏賑,雲市上一輩的老人可謂耳熟能詳,這位爺原本是混道上的,在道上非常有名,人人叫一聲魏爺,後來金盆洗手,帶著兄弟們一起搞企業,過好日子,但沒過幾年卻被手底下最信任的馬仔偷了家,送進了監獄。

  他在監獄裡待了足足八年,有次差點被外面故意送進監獄裡的人殺掉,是沈庭救了他,魏賑於是多多關照起他,在日漸相處中驚嘆於他的不凡,動了收乾兒子的心思。

  魏賑這大半輩子識人無數,像沈庭這樣的人,這樣的心性,他敢斷定,只要沈庭沒走上歧途,肯定會有很大的作為。

  他收了沈庭為乾兒子,在牢里把自己會的都傾囊相授。

  他比沈庭出獄早那麼三個月,在外面打點好一切,今天來接他回去。

  沈庭跟著魏賑來到住處休整了片刻,換上新衣服,就宛如變了個人。挺拔冷峻,氣質斐然,不見一點剛從監獄出來的灰暗感。

  他們去了郊區,來到一處廢棄的工廠,四周雜草叢生,幾個黑衣人站在捲簾門的前方,見到轎車的到來,他們升起捲簾門。

  車子徑直開了進去,之後隨著哐啷啷的幾聲,門就降了下來,關好。


  偌大的工廠水泥地板坑坑窪窪,四處散落著巨大的油桶,東倒西歪,懸掛的白熾燈散發著刺眼的光。

  幾個男人被綁在廢棄的傳送帶前面,嘴巴被黑色的膠帶封得嚴嚴實實,眼球暴突,驚恐地看著他們走來。

  沈庭給魏賑推著輪椅,魏賑拍拍他的手,道:「這些都是那伙搞高利貸的,出獄後還不安分,想對你下手的那幾個,你看看想怎麼處理吧。」

  沈庭對一旁的保鏢點點頭,保鏢於是上前撕開一個人的膠帶。

  那人渾身顫抖地道:「沈庭,都是誤會,我不搞這行了,不放高利貸了,也不問你要錢了,你能不能放過我,真的都是誤會。」

  沈庭唇邊多了一點淡涼的笑,眼底恍然間全是濃郁的墨色,直勾勾地盯著他時,簡直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聽魏叔說,你們想給我點顏色瞧瞧,好讓我吃點教訓,誰叫我當年把你們送進監獄了呢,你說,你們想去我家放火,是誤會嗎?」

  他們對著十幾雙凶神惡煞的眼睛,滿頭冷汗,話都說不明白了。

  想當年他們是施暴的那一方,如今站在被施暴的角度,欺軟怕硬淋漓盡致,低著頭抖如篩糠。

  沈庭面無表情地戴上一副手套,抓住其中一人的頭髮,猛地往後扯,讓他抬起頭,盯著他輕聲道:「就是你,慫恿這夥人報復我,對嗎?」

  「不是、不是,是他們自己想報仇,我沒有、沒有慫恿……」

  他突然悶哼一聲,蜷著腰倒地,沈庭按著他繼續揍,拳拳到肉。

  空蕩的工廠迴蕩著慘叫,沈庭眼睛有些紅,仿佛還是三年前把人活生生打死的場景。

  他恨他們,他們成功了,成功毀了他的一切,讓他失去了她……他的所有。

  片刻後,沈庭停手了,把手套丟到一邊,黑眸猩紅陰暗,冷聲道:「我會讓你們嘗嘗,我當年是什麼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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