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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寨主的美嬌娘夫人(28)

2025-07-10 06:28:50 作者: 清夭

  馬蹄聲噠噠,穿行過朱紅色的九丈高門,進入威嚴聳立的皇宮中。

  一進去,視野便極度開闊,兩排兵卒守衛再側,整齊劃一地行禮,中間被綁成麻花的皇親國戚灰頭土臉的,見到叛軍的真正統領,有的瑟瑟發抖,有的則怒目而視。

  申無睿瞥他們一眼,「見到我們主帥,還不跪下磕頭!」

  幾個瑟瑟發抖的人噗通一聲,整個人就跪趴在了地上,對著馬上之人跪拜。

  而只有兩個人始終站得筆直,梗著脖子瞪他們:「全是亂臣賊子,也配受我一拜?也不怕折壽!」

  「放肆!」魏刀大喝,聲如雷霆。

  聽者渾身一震,但還是仰著脖子,目如銅鈴:「亂臣賊子,不配受我一拜!」

  秦越冷冰冰地看著他,唇邊流露一抹殘忍的淺笑:「我欣賞你的骨氣,留全屍吧。」

  話音剛落,收到指令的魏刀乾脆利落地手起刀落。

  其餘人都沒反應過來,溫熱的鮮血就灑在了跪趴的幾個人後背,他們宛如抽搐,狠狠地抖了一下,更加是抖如篩糠了。

  秦越沒看他們,馬蹄聲由遠及近,路過他們,徑直往前了。

  剩餘的皇室成員都在這裡了,沒有成功逃走的,下令收押這些人之後,大軍稍作休整,一天時間內,他們接管了整個京城的軍防,大軍守衛,令京城固若金湯,一隻蚊子也飛不出去,更飛不進來。

  百姓們戰戰兢兢,以為這草莽出身的新帝和新後會大開殺戒,或者這些凶神惡煞的兵卒會燒殺搶掠,卻沒想到,兵卒們只是握著長槍,整齊站立在街道兩側,見到他們,目不斜視,站得比標杆還直。

  京城只是變得氣氛肅穆了,其餘竟然算毫無變化,就這麼沉默而迅速地推翻這個腐朽的朝代。

  這天原本沒人敢出來做生意,但深巷裡有一家破落戶恰好沒糧了,冒著風險出來買米,在巷子口探頭探腦,見這些士兵不看他,他才硬著頭皮跑到最近的米鋪,敲開了大門。

  這米鋪掌柜也是膽子大,開門完成了這單子買賣,別的觀望的人,陸陸續續也敢走出來了,人數不多。

  他們相互驚奇,竊竊私語:「他們就這麼站在這,真的不會動手啊!」

  「那不太好了嗎?說明他們軍紀十分嚴苛,不能燒殺搶掠。」

  「這麼說那新帝不會是個暴君。」

  士兵們聽見他們膽子大到敢討論他們的主帥,不由得冷冷地斜過去一眼。

  幾個百姓一個激靈,快速跑開。

  隔天一早,幾隊士兵闖入各個大臣的侯爵的府中,把他們「請」到了皇宮裡。

  改朝換代,大部分官員還是要保留的,所以這些臣子並不慌,早有準備地穿著朝服進宮覲見。

  相較之下,各位侯爺和國公爺就比較心慌了,但面上不顯,就像每天上朝一樣走進金鑾殿,按照位次站列,和文武百官一起,向帝位上的人磕頭,說一段參見皇上皇后,萬歲千歲之類的吉祥話。

  帝位上的新帝還算給他們面子,沒讓他們跪太久,便道:「眾卿平身。」

  

  他們站了起來,沒有人敢抬頭看他們。不過他們還是能感覺帝位上有兩道視線,坐著兩個人。

  老臣們忍不住跳了跳眉心,心道成何體統,不愧是草莽出身之人,竟這般不懂法度,不知帝位不容二人同坐之理。

  秦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禮部尚書和欽天監何在?」

  「臣在。」兩個精明的老臣站了出來。

  「擇一個黃道吉日辦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必須大辦。」

  禮部尚書飛快地算了一遍預算,覺得國庫的錢可能不夠,可他哪敢說啊,現在只恨不得馬上表現,以表忠心,於是恭敬地拱手應下:「臣接旨。」

  文官之首的老丞相是個成了精的狐狸,忽然站出來請旨:「皇上容稟,梁榮等叛臣私自捲走了傳國玉璽,其罪當誅,五馬分屍也不足惜,微臣願為皇上捉拿逆臣。」

  秦越淡淡一笑:「不勞老丞相費心,且看看這兩個人可是他們?」

  站在台階上的王勁將手裡的黑布袋往前一扔,咚的兩聲,兩個腦袋咕嚕嚕地滾了出來。

  老丞相差點兩眼一翻嚇暈過去,他強行穩住雙腳,保持恭謹:「皇上英明,正是這二人。」


  他不再說話,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心底默默嘆口氣。

  一朝天子一朝臣,看來他這個老丞相會被新人替下來了。

  秦越點了戶部尚書的名字,詢問了一遍國庫情況,而後點吏部尚書,將他兩月後配合禮部開展新一輪科舉。

  在眾侯爵的屏息里,這位聲音淡漠、不近人情的草莽新帝終於點到了他們。

  「鎮國公何在?」

  鎮國公站出去,俯身拱手,姿態不卑不亢:「老臣在。」

  那冷冽的嗓音便挑起了一抹譏誚:「令子一年前南下剿匪,觸怒了朕和皇后,朕心不喜,便降你至武順伯,如何?」

  當下,偌大的金鑾殿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人人的眼珠子仿佛黏在了地板上,大氣也不敢出。

  這還是這位新帝首次流露不滿的情緒,明明針對的不是他們,他們卻同時感覺到氣勢加身,又仿佛被一條陰冷的蛇纏上,打心底里生出一股憋悶、想吐的眩暈來。

  鎮國公更是頭昏腦漲,站也站不穩,顫抖地跪下去:「臣……領旨謝恩。」

  他們聽見下一個倒霉鬼的名字:「承恩侯何在?」

  承恩侯登時如遭雷劈,這一瞬把自己從小到大所有事情想了一遍,不知道自己哪裡和這位新帝有交集,讓自己入了他的眼。

  「微臣在。」他把腰彎了再彎,恨不得把頭埋到肚子裡。

  這位新帝罰起人來毫無緣由,只是譏諷地道:「聽聞承恩侯為人丈夫,不敬正妻,為人父親,不惜子女,為人臣子,不忠不義,如此說來,就是最末的爵位你都不能當了,那便削去爵位,降為從六品飛騎尉吧。」

  他每說一個字,承恩侯就顫抖一下,直到最後一個字落下,他徹底跌倒在地上,上移的視線中,映入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芙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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