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現在是鬼,會殺了所有人的鬼!」王康祿大吼,這一聲,直接嚇得眾人一個激靈。
王康祿抬手指著玩家們:「你們就是一群騙子,我請你們來,是讓你們收鬼,可你們做了什麼?」
衛北緒上前一步:「我們只是想要真相大白,這也是顏姑娘她們想要的。」
至此,王康祿這十多年來所作所為,終於全部浮出水面。
宋慎德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鄉親們,王康祿這個畜生不配當人,也不配當我們的里正,我們應該把他和護衛隊的人都抓起來殺掉。」
鎮民們卻支支吾吾,躲閃著後退。
護衛隊裡面,有他們的親戚,要麼是兒子,要麼是舅舅……這怎麼能說殺就殺的。
女子們哀哀地哭了起來:「爹娘,我不要被選去當新娘。」
「好好,不去了,我們走。」到底是有心疼女兒的父母,拉著女兒就走。
可他們一抬頭就撞見幾個靜靜漂浮的女鬼,登時又緊急退回祠堂里。
「走?你們一個都走不了。」顏芳抬頭,嘴角咧到耳根。
話音剛落,祠堂的大門眨眼間裂開,砰的一聲炸開。
「等一下,顏姑娘,我們才說好的!」
寧擎衝過去,被一巴掌掀開。
她們的目標很明顯,先殺王康祿、祭司和護衛隊成員。
門口被堵住了,沒人出得去,唐挽和江蘺躲在角落裡。
神像面前,不過幾個瞬間,就已經躺屍了一片。
「肖阿蕊,殺我是嗎?」王康祿抓著宋慎德,一把短匕首用力劃他的脖子,盯著肖阿蕊獰笑:「來啊,看看你的老情人先死,還是我先死。」
宋慎德淚流滿面:「阿蕊,不要管我,殺了王康祿。」
王康祿口中發出一串古怪的聲音,面容的猙獰在擴大,忽然發狠,用力割破了宋慎德的脖子。
飄在空中的肖阿蕊撲過去,險險地救下他。
護衛隊成員死了一大片,沒有一個百姓能成功逃出去,被迫目睹這一出人間煉獄。
王康祿落到了顏芳手中,喉骨被擠壓出咯咯的聲響。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他大張著嘴巴,在其餘女鬼也向他伸出手時,他低著的腦袋忽然抬起來,徹底變成了青黑色。
「我不會死。」他獰笑道,身子開始膨脹,眨眼睛,手腳長了一倍,黑色的長指甲刺透顏芳的肚子。
滋滋啦啦的燒焦聲,顏芳發出痛苦的吼叫,捂著肚子後退。
王康祿在眾人震驚惶恐的眼神中站起來,他長得足有兩米高,衣裳全部撐裂了。
「想殺我?你們這群賤人,都是賤人,我以前能殺你們一次,現在就能殺你們第二次。」
王康祿的頭頂出現了血條。
衛北緒拔出刀:「大家小心,在他手裡死了就不能復活了。」
王康祿開始無差別攻擊,無辜的百姓被他壓成了肉醬。
他沒把幾個玩家放在眼裡,專心廝殺女鬼。
直到玩家將他的腿肉削了下來,他才不耐煩地給他們一巴掌。
葉森挨了一巴掌後,體質迅猛下降。
他艱難地爬到唐挽身邊,「唐大夫救命。」
唐挽:……
她試探地摸了摸衣袖,她沒帶丹藥,但她卻在裡面摸到了好幾瓶。
她趕緊給葉森一瓶,他磕了好幾顆,生龍活虎地沖回戰場。
唐挽皺著眉看著那邊,又看了看儀式的進度,還是卡著9。
王康祿現在是成了鬼怪,還是殺戮模式下的NPC而已?
玩家能看見的血條,她也能看見,王康祿的血條太厚了,這麼久了,才掉了不到三分之一。
一層黑蒙蒙的介質堵住了所有門窗,一點光亮也不見,只有在地上自燃的蠟燭的光。
太黑了,太壓抑了,死亡的威脅已經降臨。
江蘺牢牢地抱著唐挽,把她整個人揉在懷裡,低聲道:「早知道就把斧頭帶上了。」
唐挽仔細看著,發現黑暗之中,有什麼東西正在凝聚成團。
那個肉團越滾越大……內里伸出一隻只蒼白的手臂。
伸出來,又被蠕動的肉球吸附回去。
肉團在黑暗中緩慢翻滾著,粘稠的,屏息凝神地聽,還能聽見肉團和地面粘連的粘液扯動。
「相公,我看不見了。」唐挽抓住江蘺的衣服,在他懷裡用力眨了兩下眼睛,低聲道。
江蘺也看不見了,他把她抱得更緊,安撫道:「我抱著你,沒事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猛然驚覺觸感不對勁了,觸電般撤回手往後倒退。
這一腳直接穿過了一層厚重的肉體,強大的阻力將她吸回去。
她竟然到了那團肉球里,不受控制地跟著翻滾。
一雙雙手朝她摸來,冰冷的手指觸碰她的臉頰、脖子、手臂、腰身,一張張面孔擠過來,貪婪地在她頸間吸氣。
「是你,是你。」
「又見面了。」
唐挽只覺得天旋地轉,一直在翻滾,想吐得很,趁著直立時對她們道:「放我回我相公身邊。」
她們:「是你自己進來的,進來的人,都是偉大的鬼魂聚集體的養料。」
繼續天旋地轉,她的口鼻逐漸被堵住,掙扎不開,意識變得不清。
肉球撞到了王康祿,和王康祿奮力纏鬥起來。
一雙雙手伸出來,抓著他,女鬼們的鬼爪刺透他的胸膛,掏出那顆黑色的心臟。
王康祿血條還在,還沒死,但在女鬼和玩家的圍剿下被徹底分成幾塊碎肉。
周遭響起了劫後餘生的歡呼,亮光卻遲遲沒有來臨。
衛北緒用刀抵著地面,收到副本系統的任務完成通知。
【支線任務完成
任務獎勵:……】
「等等,支線任務?」其餘玩家的笑容全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驚詫地道:「這只是支線?那主線……」
他們原本以為幫助女鬼揭開真相,讓王康祿團伙得到應有的報應,協助女鬼殺死他們,就算是最終任務,可這還不是?
黑暗中,有個嘶啞的聲音幽幽地問:「我的娘子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