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梁賀把湯圓從頭上抱下來,舉著它看了一會兒。
湯圓蹬了蹬腿,憤怒地喵了一聲。
唐挽聽見動靜,半夢半醒地把它撈過去,抱在懷裡。
湯圓的叫聲變得甜膩,咪嗚咪嗚。
唐挽吸了它一口,登時睡意散了一半,睜了眼嫌棄地道:「明天就給你洗澡。」
湯圓渾然不知主人喜歡的香香的味道已經沒有了,它只是很舒服地在主人懷裡呼嚕呼嚕地踩奶。
梁賀眼皮一跳,把它抱到自己這,摸摸它的頭,撓著它的下巴,終於把它哄睡了。
唐挽靠過去,抱著梁賀的腰,嬌甜的嗓音說著:「我們明天得給它洗澡。」
梁賀拍拍她的後背,「知道了,快睡。」
次日,吃完早餐,唐挽準備好湯圓洗澡要用的用品,梁賀把湯圓從貓爬架上抱下來。
給它洗澡是個艱巨的任務,倒不是說它有多不乖,而是它頻繁地抖水,身上濕一下就抖一下,把他們濺得渾身濕透。
湯圓還會發出可憐兮兮的,令人心疼的叫聲,直到發覺主人不為所動之後,就站起來撓玻璃門。
唐挽在門外看見,它黑黑的爪子在玻璃上擦啊擦啊,圓溜溜的眼睛還一本正經。
唐挽沒忍住笑出聲,抓起手機拍了個視頻。
「該洗手了知道嗎?看你手黑得呀……」
這一條視頻是她發布的第一條不是做貓飯的視頻,只有短短十幾秒,但點讚播放非常高,完播率能達到百分之九十多。
唐挽也有些意外,她還漲粉了好幾萬。
目前她是平台的頭部萌寵博主,不少人模仿她,這個賽道有大量博主湧入,後來的人再想進入,恐怕就要另闢蹊徑了。
———
關於店面的事已經談好,就在夜市比較老的一棟樓,但隔壁有新開的民宿,又是很多人下夜班的必經之路,客流量不會太差。
正是看準了這一點,屋主桂大叔才敢定高價的,嚇退了好幾個打算開店的攤主。
唐挽和梁賀去談價的時候,桂震一臉愛租不租:「我願意只租一層樓,已經很實惠了,原本我可是要三層一起出租的。」
梁賀:「三層一起租,桂叔恐怕再等個三五年都租不出去。」
桂震被說中,哼了一聲,他之前就是三層租,定價更高,就是等了兩年了都沒人租。
他看這些小攤販也不算窮啊,明明一晚掙那麼多,怎麼會拿不出錢租個店呢?
他們就是摳的,目光短淺,開店可比擺攤舒服。
桂震抽著煙,瞧著唐挽和梁賀。
他們穿的很普通,也不知道能拿出多少錢。
唐挽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神情為難,輕聲道:「桂老闆,您看您家大業大,兩孩子都考中了清北,都要接您去京市享福了,能不能體諒一下我們這些沒什麼本事的小百姓,再便宜一點吧。」
桂震登時舒展了眉頭,他可算不上什麼老闆,被這一聲稱呼叫得通體舒暢。
家裡孩子爭氣,不過不是他的功勞,他家那婆娘慫恿孩子不要認他,幸好他不堅持不離婚,這才能有機會跟著去京市住。
正是因為要去京市了,以後都不回來了,他才急著出手這套樓。
能賣出去最好,但就是賣不出去,才改成租。
「你這女孩子講話中聽,我啊不是沒感情的人,這樣吧,比市面價貴一百,一月五千二。」
好的地段租金才敢上五千,還是比市面高了,他們最終把價格談到了四千九,桂震到最後不太樂意,但唐挽說話好聽,不像梁賀那麼沖,桂震愛聽,也就簽了合同。
目前的店面進入裝修階段,他們時不時地去監工。
梁賀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會說話的重要性,但這不妨礙他認為唐挽很厲害。
他自己是不會對別人講好聽的話的,客人點什麼就做什麼。
他可從不主動攬客,埋頭備餐就行,以至於顧客都不敢對他說多加一點什麼配菜。
他能有一批穩定的客源,都是仰賴大家對他廚藝的認可,沒有一點是口才的功勞。
他誇了她好多次,唐挽剛剛拍完視頻,捂了捂臉:「梁哥,你說一遍就夠了,再說我就害羞了。」
她翻起他的銀行卡,對他眨一下眼睛:「裝修成本和人工成本都不能省,裝修的時候,就輪到梁哥你出馬了。」
梁賀點頭,「我知道,保證不給他們機會給我用什麼劣質的材料。」
唐挽想了想:「我聽你說,昨天工人師傅騙你去一家瓷磚店買瓷磚?」
「對。」
唐挽:「人家店應該是正常的店,只是工人介紹過去,店老闆給他們一點回扣,梁哥,你今天和工人師傅去看看吧,挑材質好的,淺色的。」
梁賀能唬住那些老油條師傅,但同時還是要給點好處的,免得師傅撈不到一點油水,暗地裡還給他們使壞。
出社會之後就知道了,社會和人心都是很複雜的。
「好。」梁賀出門去了,還要買今晚出攤的食材。
裝修沒那麼快好,還要保持原狀。
梁賀不准唐挽跟他去出攤了,晚上做好了飯他再出門,讓她吃了晚飯就睡覺。
轉眼一個月過去,唐挽算完自己的收入,震驚到沉默了好久。
她這個月接了十個廣,單條報價八千元,光是GG商給的就有八萬。
她的粉絲越來越多,播放量數據好看,報價只會越來越高。
唐挽對梁賀道:「梁哥,如果你缺錢了,不,如果你不想工作了,可以求我養你。」
梁賀:……
他磨了磨牙,「我怎麼會讓女朋友養我。」
唐挽哼了哼,「我只是說如果嘛。」
梁賀展眉,看著她嬌俏的笑臉,「行啊,到時候我求挽挽養我。」
「你現在也是,不能熬得太晚,昨天就是,都兩點多了,你才上床睡覺,別以為我不知道。」
梁賀:「我昨晚吵醒你了?」
唐挽戳了一下他的額頭:「重點不是這個,是你怎麼回來得那麼晚。」
梁賀咳了咳:「以前我都是三四點才收攤,五點才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