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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陰鷙鬼夫的上仙白月光(18)

2025-07-10 06:40:26 作者: 清夭

  「硯修,見字如晤……」

  「記得我們在霧山茶樓的談話嗎?陸沅洺似乎已經變成我們希望的樣子了……我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成真,難道是因為舉頭三尺的神明聽到了我們的談話嗎?」

  「若是真的,真不知道我那樣說笑的語氣是否有冒犯到神明,我應該用最虔誠的語氣許願才對。」

  藺琢眸光帶著笑意,心裡能想像出她寫這番話的時候那懊惱的表情,一定很可愛。

  或許她還會捏著毛筆,咬著唇,露出糾結又高興的小表情。

  「陸沅洺不敢不聽二姐的,我看得出二姐過得很開心,她笑著的時候,是由內而外地開心著。我會去洪光寺上香拜佛,只希望保持陸沅洺的狀態,讓二姐以後都過得舒心。」

  藺琢看完了,提筆回信。

  「挽挽,關於陸沅洺的事,我也覺得十分驚異。」

  「看來確實是上天看不慣這種惡人禍害別人……」

  「只要你想做的事,我都會陪你,去洪光寺之前記得告知我,我會陪你一同前去。」

  只是收拾一個陸沅洺,就讓她這麼高興嗎?藺琢想了想,只是讓陸沅洺保持現在的狀態而已,那太簡單了。

  藺琢折好信紙,心裡輕嘆口氣,他真的好想她。

  隔天唐挽就去洪光寺上香,先是唐文慕帶著,到了山腳他就把她交給了藺琢。

  藺琢走進寺廟時,隱隱察覺到了微弱的阻礙。

  他面不改色,儘量地收住自己的鬼氣,以免金塑佛像出現裂痕。

  拜完佛,他們在寺廟裡吃了一頓齋飯,就下山了。

  他們成親的日子其實也近了,唐母秉承著婚前的習俗,開始限制唐挽和藺琢見面,白日裡她還要學怎麼看帳本。

  今天這一面,還是唐文慕幫著矇混過關的。

  「我不能在外面留太久。」他們只有下山這段路可以相處一些時間,等上了馬車,她就該回府了。

  藺琢每次見她,都會給她帶一些新奇的小玩意,而這次,他從懷裡摸出兩個藍皮書卷遞給她:「看看喜歡嗎?」

  是古琴琴譜的殘本,她眼睛一亮,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歡。

  她翻看了兩頁,也想著送他點什麼,思來想去想不出,她便道:「再過兩日的廟會,我們一起逛逛吧。」

  天氣回暖了,逛廟會正是適齡男女喜愛的活動。

  藺琢求之不得,答應下來。他沒有纏著她太久,因為他也不想再被唐母記上一筆,於是帶她下山後,扶著她上馬車,讓唐文慕接她回去。

  ————

  又到了每隔半月的平安脈時間,老大夫先是給唐母把脈,再準備去給府上其他主子把脈。

  唐母叫住了他:「等等。」

  

  老大夫不明所以地停下腳步,只見唐母皺眉看著他身後的年輕男子:「吳老見諒,後宅不便適齡外男走動,就讓他留在此處吧。」

  老大夫沒什麼意見,吩咐學徒在前院等著他,學徒只好老老實實地低著頭站在一邊。

  在自己小院裡彈琴的唐挽抽了點時間讓老大夫把脈,不過片刻,老大夫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唐姑娘體內有寒氣盤踞,導致體虛乏力……」

  唐挽撐著下巴,壓著眼帘聽著,這些詞她都不算陌生了,最近明明已經好多了,這次又來了嗎?她也沒不小心著涼啊。

  老大夫打開他的藥匣,用銀勺小心地配了幾味藥粉,裝進一個小包里,遞給唐挽。

  「將此物放在身上和枕下,可以細細調理身體。」

  唐挽:「吳老之前從沒這麼開過藥吧,當真有用?」

  老大夫面上帶著一絲被質疑的不滿,「這是當然的。」

  唐挽接了過來,從梳妝檯的一個香盒裡找出杏娘那裡買的香料:「對了,我想勞煩吳老替我瞧瞧裡面的香料。」

  吳老頷首,剛要接過來,唐挽忽然手滑了一下,香囊徑直落在他的手心。

  吳老的瞳孔驟然緊縮,微弱的一聲「滋啦」,仿佛一粒火星子滴進油鍋里,炸起一簇灰黑的煙霧。

  「嗬!」吳老倒在了地上,抓著自己的手痛苦地翻滾著。


  「這是怎麼了?」唐挽和翠竹都被嚇了一跳。

  唐挽慌忙站起身,吩咐翠竹:「快去找人,請別的大夫來瞧瞧。」

  翠竹快速跑了出去,唐挽則是垂眸看著地上的人。

  她蹲下來撿起掉落在地的香囊,嗓音滿是擔憂:「吳老究竟是怎麼了?」

  她再次手滑,這次香囊掉在了他的心口。

  「啊啊——」吳老高高地仰起頭,撕心裂肺地哀嚎起來。

  肉眼看不見的,縷縷灰黑色的霧氣正滋啦滋啦地往上冒。

  唐挽裝作嚇壞了的樣子,僵硬地站在原地。

  她盯著吳老的眼睛,直到他聲音漸弱,緊縮的眼瞳恢復正常。

  翠竹帶著人匆匆趕來,唐母和吳老的學徒都來了。

  「娘親。」唐挽害怕地縮到唐母懷裡。

  唐母攬著她,皺著眉對趕來的大夫道:「還不快看看吳老怎麼了。」

  吳老現在已經不叫了,呼吸平穩,就是昏迷著。

  趙大夫仔細地把脈,疑惑地咦了一聲:「吳老脈象平穩,沒有大礙。」

  唐母擺擺手:「暫且把人安置在客房照看著他。」

  趙大夫招呼吳老的學徒把吳老扶起來。

  唐挽在這時上前,撿起香囊遞給學徒:「吳老答應了替我瞧瞧這香料,待吳老醒了,你記得交給他。」

  學徒低著的眼睛忽然一震,後背開始冒冷汗。

  「快拿著啊。」唐挽催促。

  學徒硬著頭皮接了過來,劇痛瞬間在掌心蔓延。

  他硬生生地忍下來,直到扶著吳老進客房。

  門關上,他才一把扔開香囊。

  攤開的手心一直在顫抖,灼燒的醜陋疤痕一路延伸到臂膀。

  他這隻手和胳膊都不能要了。

  學徒冷然一笑,幸好這只是一具分身。

  「唐挽。」學徒,也就是藺嶸,他歪了歪腦袋,眼神陰沉。

  唐挽一個凡人,哪裡來的這種斬殺鬼族的法寶……不可能是藺琢給的,即便藺琢修為精進,也免不了受傷。這種灼燒魂體的劇痛,可不是說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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