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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陰鷙鬼夫的上仙白月光(36)

2025-07-10 06:41:11 作者: 清夭

  藺琢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而是俯身捧住她的臉,垂眸看著她瑩潤的眼眸,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眼尾,觸及溫熱的水痕。

  他眼神一沉:「怎麼哭了?」

  唐挽癟了癟嘴,「我哪有哭,只是困了。」

  藺琢沒信,定定地看了她兩秒,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

  她不得不閉上眼,抓著他的衣裳。

  片刻後,她迷濛地睜開眼,看向他。

  他正在專注地給她擦頭髮,用暖爐烘乾了,捧起來吸了一口,確認沒有一絲濕潤。

  他這才放下她的頭髮,俯身抱她到床上。

  「相公,我嫁你這麼久,你不想要孩子嗎?」唐挽抬手抵著他的胸膛,好奇地問。

  藺琢一頓,「又有人嚼舌根了?」

  「不是,是我想問。」

  藺琢把她的手放到脖子上,薄唇帶著笑意:「挽挽,你嫁我哪有很久,才這麼點時間,就算是幾年也說不上久,而且孩子什麼的,我不在意這些。」

  按他們這樣歡好的頻率,要有孩子早就有了,但他都不是人了,這才不能和她有個孩子。他變成了鬼,不奢求一直逃過閻王爺的眼睛永遠留在人間,只希望能和她度過百年,白頭偕老。

  藺琢看著她柔情似水的眼眸,心軟極了,含著她的唇吻了一會兒,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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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九節當天,他們去圍場放風箏了。

  空曠的地域上,散落著不少百姓,唐挽眼尖地看見了唐沁瑤,兩姐妹歡歡喜喜地握著手聚在一起。

  「挽挽,你竟然也來了,那正好,我們好久沒在一起閒聊了。」

  唐沁瑤也是來放風箏的,身邊跟著陸沅洺。

  她對陸沅洺吩咐道:「你走在後面,不要離我們太近。」

  「是,娘子。」陸沅洺面帶笑容,內心千瘡百孔地應道。

  唐挽看了他一眼,捂著嘴對唐沁瑤道:「二姐,他真的好聽你的話。」

  唐沁瑤:「是吧,他現在在府里,都是看我的臉色做事。」

  她們都不會怎麼放風箏,只能等下人把風箏飛起來再接手。

  唐挽和二姐玩了一會兒,就回到不遠處的藺琢身邊。

  藺琢溫柔地擦去她額頭的細汗:「累不累?」

  「不累,好玩,你也玩。」唐挽把風箏交給他。

  她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了,但面上還是帶著笑容。

  她看著風箏越飛越高,心裡想著原劇情里自己被那老道士打傷的事。她不打算阻止自己被打傷,但她很怕疼,如果能不疼就好了,所以她戳了戳099,讓它記得幫她屏蔽痛覺。

  天際悄然變了色,眾人還毫無察覺,唯有藺琢發覺了。

  他微微一頓,抬眼盯著天空。

  澄亮的天光,與逐漸璀璨的金光,金光在左側,一點點染上天際,似乎想要完全將天光逼退。

  臻化極致的正氣讓藺琢感到微妙的不適。

  他眼神一沉,扔開風箏,拉起唐挽的手,「挽挽,我們走。」

  走了兩步,金光開始大盛,仿佛突然衝破束縛,「轟——」的爆炸,瘋狂擴散,鋪滿整片天。

  除了唐挽和藺琢,以及陸沅洺,其餘人突然一動不動。

  空氣仿佛靜止了,人們保持著笑臉,風箏停在空中。

  「怎、怎麼了?」陸沅洺驚慌地看著面前這一幕,他晃了晃唐沁瑤,「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大家都怎麼了?為什麼不動了!」

  他連忙跑向還能動的藺琢和唐挽,慘白著臉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都沒理他,藺琢直直地盯著一個地方,將唐挽護到身後。

  密林里走出一位身穿道袍的白鬍子道士。

  其實不是走出來,而是距離地面一尺距離,身帶金光地飄出來。

  他好不容易才從那同行女子的法器中出來,一出來,就碰見了三個身帶鬼氣的人,怎能放過他們。


  老道士的臂彎搭著白色的拂塵,整個人來到他們正前方。

  陸沅洺見到來者不是什麼鬼怪,而是人,還是個穿著道袍的老者,沒那麼害怕了,沖他喊道:「老道,是不是你在搞鬼?你把他們都怎麼了?」

  老道士目光如炬地掃過他們三人,而後鎖定了藺琢和唐挽。

  這兩個人身上,有著最為濃重的鬼氣。

  而陸沅洺,則是身上纏繞著一縷黑霧而已。

  「看看天空。」老道士對陸沅洺道。

  陸沅洺抬頭一看,發現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金色陣法。

  「五行封鬼陣下,只有鬼族會現形。」老道士抬手一揮,其餘一動不動的人就此消失,只留藺琢、唐挽和陸沅洺。

  「鬼族?什麼鬼族,我不是。」陸沅洺著急起來,往前跑了兩步,「我是人!要是你要找什麼鬼族,那也不是我。」

  老道士朝他打出一道白光,陸沅洺身上纏繞的一絲鬼氣被打散了,他吐出一口血,昏了過去,而後被移出陣法。

  只剩唐挽和藺琢二人,他先是客氣地作了一揖,而後道:「兩位遠道而來的鬼族,老夫不知你們前來人界所為何事,但四界之中早已約定過,互不侵入他族領地,倘若兩位願意自行離去,老夫也不想和你們動手。」

  藺琢牢牢地把唐挽護在身後,不讓她出來,臉色很差地盯著他:「我不明白你的話。」

  什麼鬼族,什麼四族,什麼人界?他不是人了沒有,他變成了一隻鬼,這就是這道士叫他鬼族的原因嗎?

  老道士突然這麼說……戳穿他是鬼,那挽挽會不會害怕他,他好不容易才和她在一起。

  藺琢也儘量語氣客氣:「這位道長,我完全不明白您的話,不若稍後道長到府中做客,我願聽您細說。在此之前,還請放我的妻子歸家,她只是一個弱女子,不便與您談話,這般陣仗,會嚇到她的。」

  老道士眯了眯眼,「不對,不對,你當真不明白?」

  難道這兩個都是受害者,被那幕後之人帶來的人界?

  藺琢剛想回復他確實不明白,但猛然一間頓了一下,瞳孔倏地渙散,握著唐挽的手驟然收緊,掐得她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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