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之後,唐挽和盛洵都不著家了,他們回到了盛洵租的房子裡住,不,盛洵已經把它買了下來。
過得很慘的林清瑩來找過唐挽一次,還找了不少混混圍堵唐挽,但後果就是林清瑩被徹底清除出唐家的戶口本,她的親生弟弟林康城還被不露臉的一伙人打斷了雙腿。
兒子斷腿,還被醫生診斷為不可能恢復的事對林家來說就是突遭噩耗,他們整日整日地哭嚎,咒罵著林清瑩是個掃把星。
林清瑩把一切的不幸歸咎在唐挽身上,抓住時機從林家逃出去之後,觀察唐挽出門的軌跡,終於看見某天唐挽身邊沒有盛洵。
天已經黑了,她一路跟著唐挽,在一個沒監控的地方叫住她。
唐挽的車就在前面,她一回頭看見她,鬆開門把手,抱著胳膊瞧著她。
林清瑩衣著單薄,唯一的武器應該藏在袖子裡。
唐挽以前學過防身術,沒在怕的,更何況林清瑩現在這營養不良搖搖欲墜的狀態,都不夠被她一腳踢開的。
唐挽不屑落井下石,但她知道林清瑩這種人最吃這套,於是不屑的話張嘴就來:「這不是林家的掃把星嗎?找我有什麼事,是想把你的晦氣傳給我嗎?」
說著,她卷了一縷髮絲繞在指間,眸子微彎地笑道:「不過嘛,我不可能被你傳染的,畢竟不是誰都像你這麼惹人厭嘛。」
林清瑩還一句話沒說,淨聽唐挽說話了。
她氣得滿臉陰狠,抓著刀的手都在抖。
她們站在路邊,林清瑩更是站在馬路的一側,有車經過時會繞開她,就這麼過了一輛車,下一輛的引擎聲逐漸接近。
林清瑩深呼吸一口,準備等下一輛車走開後再動手。
只是……這車的聲音怎麼不對,好像在加速。
她大驚失色地扭頭,只見一輛黑色轎車開著遠光燈,極為刺眼,朝著她的方向加速衝來。
她瞳孔緊縮,要是被撞到,她一定會被撞飛出十幾米遠。
車速太快了,極強的死亡壓迫感讓她呼吸不上來,來不及逃開。
「啊啊啊——」
「吱呀——」
只差一點,加速的車子在她身前十厘米極限剎停,輪胎拖出長長的吱呀聲,穩穩停住。
林清瑩呆呆地看著,脫力地摔倒在地,坐在地上往後退,力求離這輛想殺了她的車遠一點。
穿著一身西裝的盛洵打開駕駛座的車門走下來,居高臨下的目光帶著濃郁的嘲弄意味。
唐挽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盛洵溫聲道:「報警了嗎?」
唐挽晃晃手機:「報了,有人持刀故意殺人,我可是好害怕。」
她臉上露出幾分偽裝的懼怕,盛洵就心疼地親了親她的額頭,「別怕,警察很快就來抓走她了。」
他護著她進副座,沒等多久,林清瑩就被警察抓上警車。
這時候的林清瑩才回過神,指著盛洵大喊大叫:「他開車撞我,他想撞死我!」
在律師的運作下,林清瑩被判為故意殺人未遂,五年有期徒刑。
唐家覺得丟臉,恨不得沒養過這個女兒,為了轉移圈裡人的注意,他們把大部分重心放在即將到來的唐挽的婚禮上。
唐挽和盛洵在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去領了證,婚紗戒指全已經準備就緒,翻過剩下兩個月的篇,就到了婚禮這一天。
因為兩家都滿意,這場婚禮辦得格外隆重,格外喜氣洋洋。
盛慕楓最近犯了錯,被限制出行,盛父也害怕他這心懷鬼胎的小兒子擾亂長子的婚禮,所以不允許他出門參與婚禮,對外則是說小兒子生了病,不宜參加大型宴會。
在司儀的主持下,唐挽和盛洵交換戒指,淺淺地擁吻,再換上便於行動的敬酒服,在滿席的會場宴請賓客。
盛洵在京大的人際關係很淡薄,但交情不錯的同學還是有的,他請了幾個京大的同學,而唐挽則請了許多,不僅有室友,還有社團朋友。
雖然唐挽和盛洵都說不用準備份子錢,他們還是有所準備,但來到莊園之後,手上的份子錢變得燙手起來,默默地塞回了口袋裡。
「所以這是怎麼回事呢?他們兩個大學四年……都在裝窮嗎?」
「盛洵那拼命賺錢的優秀打工人的樣子,我永遠不會忘記。」
「我看見了我們總公司的老總,就在那一桌,這是能說的嗎?」
唐挽盛洵敬酒到他們這桌了,他們起身回酒,揶揄地說道:「以後要是開同學聚會,我們會請你們倆的,可別拒絕哦。」
唐挽掩著唇笑,瞥身邊的盛洵一眼:「我肯定不拒絕,他事忙,但我會拉著他去的。」
盛洵則是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眾單身漢吃了一嘴的狗糧,立即開始給盛洵灌酒。
盛洵從這桌離開的時候,喝得脖子都有些紅了。
賓客們吃飯吃了個盡興,由專車接送回酒店。
唐挽盛洵回到婚房時,天剛好黑了。
盛洵喝了一碗醒酒湯,半闔著的黑眸懶洋洋的,像是曬太陽的大型貓科動物,這會兒嗓音帶著幾分委屈:「挽挽,你還笑我。」
「誰讓你喝那麼多酒的。」
盛洵:「我可沒醉。」不然在酒局裡都喝不贏那些老油條。
時間還早,他們兩個人吃了一頓飯,沒有外人在,盛洵把唐挽困在臂彎里,像是每一次餵她吃飯那樣,不過不會像這次時不時地啃她的臉。
唐挽默默腹誹,幸好她卸了妝。
他的吻越來越往下,在她頸間流連,唐挽逐漸升溫,擋著他的唇:「你不吃飯了嗎盛洵!」
他含糊道:「你先吃。」
唐挽笑了一聲:「你餵我。」
黏黏糊糊的終於吃完了晚飯,唐挽從他腿上下來,把這一桌的碗筷留給他收拾,上樓回房間洗澡。
出來後隨意看了一眼時間,她還有時間完整地做個睡前護膚。
今天她一直被照顧著,不算得很累,反而面色紅潤。
她做完最後一步護膚,就被盛洵從後面抱住腰,他們在鏡中四目相對,盛洵勾了勾嘴角,側頭吻了一下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