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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重生暴君的和親公主(15)

2025-07-10 06:45:15 作者: 清夭

  八公主被她這麼看著,竟覺得臉有點發燙,避開視線不再看那雙眼裡倒映著的自己,癟著嘴道:「是該和我學,不然到了別國,山高皇帝遠的,你被欺負了都沒地哭去。」

  唐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八公主忽然想起一件事,驚疑不定地看向唐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七姐,明個兒就是你的生辰吧?」

  唐挽一愣,眨了眨眼,「八妹居然記得,讓我很是吃驚呢。」

  她自己其實都不太記得,好像劇情里就是得了點皇后和貴妃送來的珠寶和字畫。

  八公主拍了她一下:「我當然記得,誰讓你的生辰只比我早三日,我的在六月初一,你的不就在明日嗎?」

  「撞上使臣來訪的大事,我的日子就不重要了,大抵就是像以往那樣,內務府送來長壽麵和夜明珠之類的玩意,就算過了吧。」

  八公主:「也是,但我明個兒會記得給七姐送禮的。」

  她們一直聊到日漸西沉,八公主才離開,她們各自就要梳妝打扮換衣裳了。

  宮女和嬤嬤們魚貫而入,各自捧著一個托盤,守在兩側。

  盛滿溫水的銅盆旁擺放著乾淨的巾子,常嬤嬤用巾子浸泡溫水,擰乾水,細細地給唐挽淨臉。

  常嬤嬤和唐挽低聲說著話:「公主,奴婢給您做長壽麵,內務府讓御膳房送來的還是少了些滋味。」

  唐挽點頭:「聽嬤嬤的吧。」

  今天要化的妝比平時濃得多,常嬤嬤熟練地給她上妝,眼裡帶著滿滿的憐愛,看著精緻華麗的妝容在她身上成型。

  唐挽閉著眼,直到張開嘴抿了口脂,才緩緩睜眼,安靜地看了一會兒銅鏡里的自己。

  她的衣著向來素雅,記憶中很少有這般華麗的模樣。

  菱玉是笑得合不攏嘴,常嬤嬤更是不掩飾眼裡的驚艷:「公主,這翠煙羅暗花雲錦,宮裡除了皇后娘娘和兩位貴妃,也就您這一身了,真是襯極了您。」

  唐挽抬了抬手,「好了,現在什麼時辰了?」

  「酉時兩刻了。」

  正說著,接她去參宴的轎輦停在殿外。

  今天宮裡的氣氛格外不同,底下似乎暗潮湧動。

  越接近設宴的麟慶殿,這種感覺就越濃。

  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卻已經燈火通明。

  走過重兵把守的宮道,繞過竹林和美麗的清漪湖,看見插著臨越大旗的宮殿兩側,還有高高的階梯、雲集的大臣,以及和臨越朝服風格不相同的兩類人。

  使臣都已經到了,在殿外就聽得到偌大的麟慶殿裡傳出的嘈雜聲,明顯不是臨越的口音。

  

  裡面的氛圍似乎不太好,有使臣和臨越的大臣、皇子爭辯著什麼。

  仔細一聽,能捕捉得到「兵甲」、「退兵」等字眼,似乎是通威使臣和大臣爭辯邊疆交戰是誰的錯,誰應該先退一步。

  像是時間恰得剛剛好,唐挽一下轎輦,抬眼就看見了明黃色的天子儀仗。

  「兒臣見過父皇、母后。」

  臨越帝單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作勢抬了抬,示意她起來:「起來吧,跟著你母后和皇兄。」

  八公主也到了,和唐挽一起跟在太子後面。

  他們身後是兩排太監和侍衛,侍衛們皆是身穿金絲軟甲,氣勢駭人,一看便知是精銳。

  「七姐。」八公主吸了一口氣,難得露出幾分緊張。

  唐挽拍了拍她的手背,「別緊張,使臣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個嘴巴嗎?又不會吃人。」

  八公主撲哧一笑,揶揄地看她:「可是七姐,你好像也有些緊張呀,手有些涼。」

  唐挽抿唇一笑,不語,只是蜷縮了一下手指,抬眼望向前方的宮殿。

  此時的麟慶殿,北鄴使臣的宴席,秦淵面無表情地轉動著白玉酒杯,目光幽冷地盯著爭吵不休的通威邑王。

  吵死了。

  秦淵的視線掠過他們,定定地看著大開的殿門,心臟一下一下地加快速度。

  還要多久才能見到她呢……不是隔著虛假的身份,不是隔著易容面具,而是以他真實的身份,真正地見到她……

  他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每一瞬都被無限地拉長,思念如潮水也如纏繞的絲線,將他的心纏緊了,割得滲出血來。

  放空的思緒忽然被邑王的大嗓門拉回來,秦淵神情微頓,面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側頭眼神示意身旁的隨從。




  而後皮笑肉不笑地道:「見過邑王,我家王爺見您口若懸河了半天,應該是口渴了,所以送您一杯酒。」

  邑王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臉色黑了不少,口中發出咯咯的磨牙聲:「那還真是謝過殷王了。」

  隨從:「邑王不必多禮。」

  邑王一拍桌子,「誰要真謝他——」

  找臨越的茬是真,多一個北鄴也沒什麼,邑王怒目而視地瞪過去,徑直撞進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裡,大夏夜的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倒了一身,通體的發冷發寒。

  那種被猛獸盯住的感覺如有實質,邑王忘記了自己的火氣,腦子裡只剩下這雙令人如墜冰窖的黑眸。

  北鄴的殷王是個很難對付的角色,饒是他退下戰場被困盛京,他那暴戾恣睢的名聲也沒消減過一點。

  邑王以為殷王是個一點就燃的暴脾氣性子,就像那些個烈性的將軍一樣,其實不然,他更像冰層下的火山,帶著極致的森森殺氣和居高臨下的輕蔑,才是他最表面的特性。

  這個時候,邑王不覺得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王爺,而是一位坐擁屍山血海的……登臨帝位的皇帝。

  我哪裡得罪他了嗎?緊接著邑王只剩這一念頭。

  如果他沒有及時回過神,恐怕下一秒就要下意識地求他恕罪。

  不對,他又不是我朝皇帝!

  邑王猛然一驚,放大的瞳孔低下來,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冷汗涔涔。

  這時,殿門口的大太監開始唱禮,尖利的嗓音傳遍麟慶殿:「皇上皇后駕到——」

  秦淵轉著酒杯的手指停住,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抹窈窕的身影上,心跳的聲音宛如擂鼓,撞得胸腔一陣陣地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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