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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重生暴君的和親公主(44)

2025-07-10 06:46:28 作者: 清夭

  暴雨連著十天不斷絕,宮人不免都覺得疲乏,想睡懶覺。

  守在殿門外邊柱子旁的小太監就忍不住悄悄打了個哈欠。

  打哈欠心虛,邊打邊偷偷覷兩邊,以防主子路過。

  這一覷,就看見了趴在窗邊歪著頭瞧著他的小皇子。

  太監渾身一個激靈,連忙低著頭避開視線。

  謹兒托著下巴,無聊地耷拉著眼皮,沒興趣地收回目光,表情怏怏地繼續看雨。

  唐挽犯困了,抱起謹兒回內殿睡午覺。

  才走兩步,外頭就有宮人匆匆跑進來,神色慌張:「娘娘,大事不好了!」

  唐挽微頓,放下謹兒。

  常嬤嬤已經快步走出去呵斥道:「何事這麼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宮人慌裡慌張地磕了磕頭,還算清晰地稟報導:「是壽康宮的人來報,太后娘娘忽然吐血,情況不好了。」

  常嬤嬤臉色不變,看向了唐挽。

  唐挽讓謹兒自己睡覺,他不肯,非要牽著她的手一起出來。

  唐挽平靜地道:「本宮這就過去一趟。」

  這幾天連綿的暴雨讓太后染上了風寒。

  她原本就因為當年被先太子扣押時受過不輕的內傷,加上當時秦淵沒打算救她,她又驚又怒,氣得也不輕,心中一直積鬱。

  最近染上風寒後,連帶著心病也一起發作了。

  謹兒也想跟著去,這唐挽就不能帶他了,彎腰摸了摸他的腦袋:「謹兒乖,今兒可能你父皇的信會送過來,你就待在宮裡等著就好。」

  小傢伙懵懂清澈的眼睛霎時間亮了起來,連連點頭。

  對謹兒來說,當然還是父皇的信更重要。

  唐挽去到壽康宮一看,發現太后的情況確實不好了,進氣少出氣多,滿屋子藥味。

  太醫令在旁邊隱晦地搖了搖頭,唐挽便明白了。

  屋裡一片安靜,太后聽見了瓷勺碰撞的清脆聲音,艱難地睜了睜眼。

  她看見唐挽坐在床邊,舀著藥汁餵到她嘴邊。

  太后緩慢地張嘴喝下去,聲音乾澀地問:「皇帝還沒回京嗎?」

  

  唐挽垂著眸子:「興許再過幾日就能回盛京了。」

  太后搖搖頭,沒力氣了所以說得很緩慢:「不可能……就算回來了,他肯定還要去打通威……」

  唐挽沒說話,她其實知道,如果真要和通威起戰事的話,秦淵不會再親征了。

  本來攻打臨越也不是非要秦淵不可,只是他認為必須親自去把臨越帝抓住,免得像上一世一樣讓他跑了。

  「他不知何時起,就變得那麼嗜殺、狠戾。」太后喃喃自語著,她這是病危了,想起了自己被先太子押上城牆時,城外的秦淵讓先太子隨便殺的那一天,她再次氣急攻心,劇烈咳嗽起來。

  唐挽給她順了順氣。

  她和太后沒有話可聊,餵了湯藥就出去了。

  唐挽沒騙太后,秦淵確實在幾日後班師回朝了。

  雖然沒再下雨,但陰天不見陽光。

  冰冷的鎧甲讓人們望而卻步,遍體生寒。

  盛京百姓知道朝廷打了勝仗,但覺得沒什麼好迎接的,更何況領頭的是他們以殘暴聞名的暴君。

  秦淵歸京的這天,朝臣們早早地等在金鑾殿,還沒來得及歡天喜地地拍馬屁,就被秦淵擺擺手趕回家了。

  秦淵換下帶著煞氣的軟甲,沐浴更衣,穿著乾淨的衣裳再去見日思夜想的人。

  「父皇!」秦淵還沒見到人,先聽到了聲音,他一抬頭,就見到小糰子朝他跑來。

  秦淵還是第一次見他跑步,見他跑得跌跌撞撞的,怕他摔倒,連忙上前幾步把他抱起來。

  謹兒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超大聲地喊:「父皇——」

  秦淵掂了掂他,不得不先把熱切的目光從不遠處的倩影上收回,看向懷裡的小糰子,笑道:「父皇在呢,幾個月不見,謹兒這麼想父皇嗎?」

  謹兒興奮得臉頰通紅,連連點頭:「嗯!」

  算起來分開有四個月了,謹兒長大了不少,會跑了,變高了一點,口齒清晰了許多。


  秦淵原本以為謹兒這麼久不見他,會覺得生疏,然而一點沒有,不,確實是有一點的,但那敵不過思念和興奮,加上被高大的父皇抱起來,就什麼生疏都沒有了。

  但小傢伙的打仗兩個字還念不好,小嘴喋喋不休時說的還是「打張」,「父皇在外面打張的時候,沒有出血吧。」

  他還覺得父皇可能不懂出血是什麼意思,專門比劃解釋說,「像謹兒摔倒,腿腿出紅色的血那樣。」

  秦淵忍俊不禁:「沒有。」而後他神情一肅,「怎麼摔倒的?」

  謹兒支支吾吾,有點心虛:「和琥珀玩,石頭滑。」

  秦淵心軟地親了親他的小臉,小糰子立刻重新揚起了笑臉,眼裡帶著亮亮的光望著他。

  秦淵一邊和兒子說話,一邊走向唐挽,牽住她伸來的手,深邃的黑眸映著她的時候寫滿了溫柔。

  「已經布上午膳了,快進來用膳。」唐挽彎了彎眉眼。

  秦淵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捨不得移開。

  因為皇上勝仗歸來,整個皇宮都是喜氣洋洋的,鳳棲宮也不例外,宮女太監們笑容滿面,屋裡的午膳還冒著熱氣。

  唐挽給秦淵夾菜,謹兒也伸長了手,只不過用的是小勺子。

  秦淵看似認真地和他們吃著飯,實際在桌子下的另一隻手緊緊握住了唐挽的手,粗糙的指腹和掌心,帶著炙熱的溫度,包裹著她。

  吃了午膳,時間還早,謹兒不肯睡午覺地纏著父皇要抱,還把自己寫的大字展示給他看。

  雖然只是蚯蚓字,但也得到了父皇的表揚。

  陪了他一會兒,秦淵還有正事要做,平靜地去了一趟壽康宮,見了纏綿病榻的太后一面,然後以自己在染了一身戰場的煞氣不宜和病重的人待太久為理由,很快離開了。

  之後秦淵就一身輕鬆,今天的時間就完全可以陪著謹兒和挽挽了。

  趁著謹兒轉過身找玩具的時候,秦淵還是忍不住親了親心愛的人,吻上日思夜想的紅唇時,只在紙上寫出的思念仿佛化為了實體,占滿了他整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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