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今天沒有回自己的住處。
她睡了一覺起來,盛綏還沒醒。
她伸手摸了摸枕邊,沒發現自己的手機,才想起來當時放在了客廳桌面上。
伸出去的手沒多久就被一隻大手抓住收了回去,染上微涼空氣的皮膚變得溫熱。
「別想著跑。」盛綏閉著眼。
唐挽小聲道:「沒跑。」
盛綏勾了勾唇角。
唐挽於是不想管幾點鐘了。
反正盛綏也醒了,他們聊起天來。
「別回去了好不好?和我在一起,永遠在一起。」嗓音里還帶著幾分慵懶沙啞的男人摟緊了她,還低頭試圖把自己的腦袋埋在她頸間。
唐挽抓了抓他的頭髮,笑出聲:「好癢。」
「不准轉移話題。」
「唔——永遠在一起啊,那要看你表現嘛。」
盛綏眯了眯眼睛,看著她:「挽挽,我們應該是重新開始了,對吧?」
唐挽眼神漂移了一下:「沒有吧。」
男人的手臂忽然加大了力道,他半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所以,挽挽還是把我當成炮//友?」
唐挽撲哧一笑,繃不住了,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容甜軟:「逗你的,別生氣了,男朋友。」
這三個字很好地安撫住面前這隻危險的掠食者,他肉眼可見地變得溫順,每根頭髮絲都寫著滿足。
他半彎起溢滿愛意的黑眸,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重新把她摟進懷裡。
唐挽蹭了蹭他的胸口,此刻在他身邊,只覺得無比平安,好像任何危險都被隔絕在外,碰不到她了。
「所以別回去了好不好?」片刻後,盛綏溫柔地問她。
唐挽想了想:「還是要回去住的,我家離工作的地方比較近。」
「這裡好像是有點遠了……」
唐挽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再摸了一下他性感的鎖骨,笑道:「但你可以去我那邊住呀,我家離市醫院也不遠,你也方便去上班。」
「這樣嗎……」盛綏摸了摸她的頭髮,低聲道,「總覺得這樣會像是被女朋友包養了一樣。」
「愛去不去。」唐挽哼了一聲,「你不去也好,就沒人管我晚上幾點睡,空調開多少度了。」
「我要去。」盛綏語氣忽然堅定起來。
「混蛋。」唐挽用力咬了一下他的鎖骨,「你就是想管著我吧!」
盛綏輕笑起來,抬眸環視了一眼臥室,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不過,這裡全都是我們的回憶。」
「都好幾年前的了。」唐挽明白他的意思,輕柔的聲音像是一個承諾,「以後我們會有新的回憶。」
盛綏心底里最柔軟的一角被輕輕觸動,鋒銳的眉眼無限地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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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吃得很豐盛,這幾年就只是盛綏一個人的屋子僅僅只是多了一個人就變得非常溫馨,水晶燈也開成了暖色調,家具看起來像雲朵般柔軟。
兩個人倒也不用做太多菜,不過盛綏喜歡多做幾道她喜歡吃的,寧願每道菜的分量少點。
原本散落在客廳的紙質資料和電子資料,全部被收起來銷毀。
這裡面可是盛綏的罪狀,被別人看到那可不得了。
「挽挽是唯一的知情者,如果哪一天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就可以去揭發我。」銷毀電子的,燒了紙質的,盛綏撐著下巴笑著看向唐挽。
「說點可靠的吧,證據都沒有了呀,只有人證可不夠。」唐挽揶揄地瞧著他。
「但我會直接認罪的哦。」盛綏如是說。
他那好看到過分的臉龐被溫暖的光籠罩著,盆子裡最後一點火星還在燃燒,在他眼裡仿佛是跳躍著的星子,就那麼專注地注視著她。
唐挽咬唇笑了笑:「真是犯規,說情話也那麼可刑可拷呢。」
「哈哈哈。」盛綏難得笑出了聲,不知想到了什麼,修長的手指掩上有些失態的眉眼,「需要一點時間吧,我會改掉的。」
他其實不想真的進監獄了……要是真的進監獄了,那豈不是把心愛的人拱手讓人了。
他絕不會讓其餘任何人擁有她,也不會讓其餘任何人有追求她的機會和權利。
啊,光是想想都覺得自己會瘋掉的。
那個時候是怎麼熬過來的?盛臨遷追求她,還真的追到了的那段時間,他簡直是生不如死。
唐挽握住他的手,「公安經常請你幫忙,你都快成編外人員了,稍微注意點啊,你都不知道,我以前每次看見公安來找你,都有種他們是來給你拷上手銬逮捕你的既視感。」
盛綏剛緩過來,結果又忍不住笑開了:「我現在知道了。」
「話說,你提起的,我身邊有人想害我,我有幾個人選,你呢?」
盛綏笑容漸漸消失。
他定定地看著她,長睫下的眸子更加陰翳,方才那些宛如星子的光點已經透不進去。
「我還在儘量地縮小範圍,原本不想告訴你的,擔心讓他們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
「是該小心點。」唐挽垂了垂眼帘,「要不是盛臨遷的死,我還沒能將這件事和我以前遭遇到的幾件事聯想起來,還一直以為是自己倒霉,他們,我是說幕後之人,真的非常謹慎。」
盛綏和她十指相扣,安撫道:「我搬過去和你住,一定會讓他們警惕起來,但這不足以讓他們『撤退』,到時候誰冒頭了,誰心裡就有鬼。」
唐挽也是這麼想的,她點點頭,「我懷疑的人選,有樓下的水果店老闆,寵物店獸醫,同一層樓的攝影師鄰居一家人。」
「都是離得比較近的,有遠一點的嗎?比如瑜伽館的人?」盛綏暫時沒說他的人選,而是問。
「瑜伽館,沒有。」唐挽蹙了蹙眉,「不過小區外收廢品的夫婦,還有他們智力有問題的兒子,讓我覺得怪怪的。」
盛綏低了低頭,輕聲道:「有好幾個,也是我的人選。」
他說了一遍他的,只比她說的多了一個「瑜伽館隔壁的健身房陳教練」。
唐挽揉了揉眉心,有點無精打采地垂著眼睫:「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麼……」
盛綏捧起她的臉,親了親她的眼眸,「還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