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換呢？」
楚玄看著對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換也可以。你退走，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到時我自會離開白帝城。當然，你可以殺了我，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不過你若真那麼做了，你兄弟也會跟著陪葬！」
假王悍盯著楚玄，一臉玩味，他吃准了楚玄絕對不敢動手。
「你就如此篤定，我不敢殺你？」
楚玄語音剛落，一股恐怖的威壓轟然朝著假王悍籠罩而去。
「你瘋了？你竟真敢向我動手？你不怕，你兄弟也跟著陪葬！」
假王悍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放心，殺了你，我兄弟也不會死？」楚玄冷笑。
「不可能！王悍元神已經被我控制，他怎麼可能不死！」假王悍滿臉不信。
「蠢貨，他知道自己識海有問題，怎麼可能不做預防！」
楚玄注視著他，淡淡說道：「上次在秘境裡，我就將他一部分元神分割了出來。你所控制的，不過是他的一半元神罷了。」
「這不可能！他的記憶我都看過，根本沒有分割元神的記憶！」
假王悍盯著楚玄，不屑說道：「小子，騙人也得編個像樣點的故事，你這個太爛，本座才不會上你的當。」
「說你蠢，你還不信。我明知道你在他的識海里，我怎麼可能留著那段記憶給你看！」
楚玄看著對方，臉上多了幾分嘲諷。
「你……這不可能！」
假王悍盯著楚玄，神色變了數變。
楚玄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說道：「那段記憶早被我抽離了，不然你怎麼會乖乖跳出來？」
「你，你是個魔鬼！」
假王悍徹底破防，元神化作一道流光，猛地朝著下方識海鑽去。
只要他鑽進識海深處藏起來，楚玄再想找到他就沒那麼容易了。
近了，距離海面已近在咫尺。
楚玄卻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追擊的意思，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一樣。
「這小子，還是太年輕了。」
假王悍心中暗喜。
可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海面的瞬間，一股直透神魂的恐怖氣息襲來，嚇得汗毛倒豎。
「這是什麼東西？」
假王悍猛地瞪大眼睛，仿佛海面上浮著一層看不見的凶物，專克元神。
可一切太遲了，他根本來不及避讓，元神便直接撞了上去。
「啊！」
假王悍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要被煉化了，那種痛苦，來自神魂深處，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你竟如此卑鄙，暗害本座！」
假王悍勉強重新凝聚元神，一臉怒容地盯著楚玄。
他終於反應過來，楚玄跟他廢話半天，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布置後手。
真是該死，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回不去了！
他後悔了，早知如此，就不該冒險出來。
「小子，我手上有一條鯤鵬神尊秘藏的消息，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如何？」
假王悍知道求情沒用，必須拿出足夠的籌碼才行。
「不如何！」
楚玄搖了搖頭，直接拒絕。
鯤鵬神尊的元神，還在他的面具玩燒烤，他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就行，根本不需要捨近求遠。
「為什麼？不過一個朋友而已，難道還比鯤鵬神尊的神藏重要？」
聽到拒絕，假王悍一臉的不敢置信。
在他的認知里，修煉資源才是第一位，同伴朋友算什麼？如果真有海量資源，捨棄親人也不是不可以，更別說一位神尊的秘藏了。
「不！」
楚玄淡淡吐出一個字。
「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是因為同伴，才對我趕盡殺絕？」
假王悍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當然不是。我殺你，理由很簡單，是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比如秘境傳承，以及如秘境裡的那些秘密。對了，現在還得再加一條，鯤鵬神尊的神藏。這些，全都是殺你的理由。」
「怎麼會這樣……」
假王悍睜大眼睛，身軀微微顫抖。
眼前這個青年，比預想的還要難纏。
他本想拿對方兄弟做要挾，可現在才發現，對方殺他根本不是因為他要奪舍對方兄弟的事情。
如此一來，他手裡就沒有了，能威脅到對方的籌碼。
「好了，跟你說了這麼多，時間差不多了。」
「什麼意思？什麼差不多了？」
假王悍聞言，眼中再次閃過一絲慌亂。
「當然是殺你的時間，差不多了。」
楚玄冷酷一笑，打了個響指。
整個識海上空，驟然亮起無數銀芒，如同漫天星辰。
「這是…… 斬，斬神刀？」
假王悍看著漫天銀芒，眼中滿是驚懼，最後多了一絲釋然。
他總算明白了，楚玄區區一個半神，是如何斬殺一位大能元神的。
就算鯤鵬神尊的元神再虛弱，也不是一個半神能撼動的。
此刻他全明白了。
「楚公子，求您不要殺我！我可以做您的僕人，真的！我願意跟您簽最嚴苛的主僕契約，您信我，我比這小子有用多了！」
假王悍跪在楚玄面前，腦袋垂得極低，滿臉的恭謹與討好。
楚玄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注視著他。
四周的氣壓，漸漸降到了冰點。
「具體說說，留著你，有什麼用？」
半晌後，楚玄才淡淡開口問道。
「我知道很多遠古秘辛，還有鯤鵬神尊的神藏，我都可以告訴您！」
「有點意思。不過我很好奇，遠古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楚玄臉上多了幾分興趣。
「回公子，我的本體，其實是一株桃樹，活得比鯤鵬神尊還要更久一些。」
假王悍遲疑了一下，如實說道。
「桃樹？」楚玄一怔：
「有意思，你活得比鯤鵬神尊還久，實力本該比他強才對。為什麼會被他困在秘境裡，連突破真神境都做不到？」
「還不是因為那隻卑鄙的雜毛大鳥！」
一聽這話，假王悍雙眼瞬間充血，模樣如同惡鬼，變得無比猙獰。過了半晌，他的情緒才穩定下來，繼續開口說道：
「本座能活這麼久，是因為每過十萬年就要涅槃重生一次。每次涅槃後都會結出幾枚道果，等道果成熟，吸收了裡面的力量，我不僅能恢復修為，還能更進一步……」
說到這裡，假王悍的神色，再次變得無比猙獰。
「可那隻雜毛鳥，竟然偷吃了我的道果……」